旁边帮忙的驿卒倒是娶了媳妇儿,只是让他媳妇儿知道他去哄别的女子,怕是会挠花他的脸,所以早早地躲到了厨房里避难。
空****的大堂里留下韩力一个,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司徒小姐,你别哭了,喝口茶吧?”韩力把凉茶倒了一杯递过去,司徒璇看都不看,他摸了下杯壁,自言自语道:“这茶凉了,我去厨房换壶热的过来。”
韩力离开不久,白露骑着马赶回。
墨野轩先跳下马,将阿英接下来,白露将缰绳随手拴在门前的槽柱上,一进门看到大堂里只有司徒璇在咧着嘴大哭,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问道:“。。。。。。是江离死了?”
司徒璇自顾自地哭,不理她。
墨野轩牵着阿英走进来,吓得倒吸一口冷气,道:“嚯,这哭得真丑!像只河马。”
阿英捧场地点点头,说:“嗯,有点像。”
“你说谁丑?!”司徒璇抽抽搭搭地停下,眼睛里包着两汪泪瞪向墨野轩:“你才丑,尖嘴猴腮的丑八怪!”
白露无奈地摇了摇头,领着二人往楼上走。
阿英认识这间驿站,上楼的时候在底下摇了摇墨野轩的手,偷偷说:“墨哥哥,我刚刚就是想带你来这里,那位好心哥哥也在这里。”
墨野轩笑起来,说:“是吗?那真是太巧了。”
夜色深沉,无风无月,水一般黑暗流淌在朝州城的大小街巷,因天色渐凉,许多无家可归的灾民被安排住进了新扎的营寨内,街头巷尾空****的,被冷风一吹,卷起落叶无数。
昏黄的灯笼,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客栈守夜的伙计眯着眼睛打盹儿,眼角余光却看到,街角的坞墙上,似乎闪过一道黑色的影子,短暂的愣怔后,又摇摇头,笑自己眼花,错将摇晃的树影,看成夜行的幽灵,然后裹紧外衣,继续昏昏欲睡。
有人熟睡,有人清醒。
二楼尽头的客房内,如豆的烛光盈盈满室,被褥铺放整齐,沈临逸独自站在窗下,暗灰色的身影似乎要与满室昏暗融为一体,线条明朗的脸部轮廓,在烛光里勾勒出精致的侧影弧度。
房间很安静,他在思考。
宋姨娘房中有一间暗室,室内的生活痕迹表明,有人长期住在那里,可宋姨娘正得宠,何知州每夜都宿在此处,她怎么敢在何知州眼皮子底下藏人?
而且每到夜间,就能听到房间里里有咳嗽声,到了白天二人出门,又都是正常模样,那每夜的咳嗽声从何而来?
还有被埋在花坛里的药渣。
他拿去街上的药铺看过,主要是益肺健脾、滋阴补阳的药材,如太子参、白术、茯苓、川贝等,因为没有药方,药师只能大致推断,是治疗肺症的方子。
这就怪了。
还是说,暗室的事和那个夜夜咳嗽的人,何知州都心知肚明,或者,与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