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夜南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笑眯眯地望着她,居然没有生气,说:“那又如何呢?枯尾藤杀不了人,你现在还在我府上,你以为,制住我,自己就能跑得掉?”
苏清池捡起那枚匕首,在手里打了个转,走到他面前,道:“我没想跑,现在此举实属无奈。只是想告诉老爷,我如果愿意,就没有杀不了的人。”
“哦?”楚夜南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含笑道:“你不杀我?”
苏清池摇摇头,道:“不杀。”
“那是。。。。。。”
“我想用老爷的性命,与老爷谈一桩生意。”苏清池说道。
“说说看。”他说。
苏清池持续意外,眼前的楚夜南,好像和传说中的冷酷阴狠不太像,便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愿意去泡两个时辰的痒痒水,不过,楚老爷也要遵守信义,我泡完水后,从此不再找我和我那些朋友的麻烦。”
这番话,明显偷换了他之前的概念。
楚夜南却没有挑明,点头道:“可以,我答应你。”
苏清池得到允诺,将匕首插回靴中,起身打量四周,道:“痒痒水呢?找个人带我过去。”
楚夜南朝外面招呼了一声,很快有小丫环进来,领着苏清池去后院,等她离开后,一脸横像的楚管家从外面进来,不解道:“老爷,就这么放过她吗?”
楚夜南甩了甩手站起来,笑容阴沉,道:“你知道什么?她可是苏连舟的独生女儿,如果能将她攥在手里,我们什么荣华富贵得不到?”
楚管家诧异地瞪大了眼睛,道:“老爷说的是,楚国首富,苏连舟?”
楚夜南点点头,走到书案前,将晾干墨迹的绢纸拿起来,示意他来看,得意道:“瞧瞧我这字,可有进步?”
楚管家嘿嘿一笑,不好意思道:“老爷您又不是不知道,小的哪儿看得懂这些?”
楚夜南不满地瞥了他一眼,颇有些壮志未酬地感慨,道:“不识货!还是刚刚那小丫头不错。。。。。。”
叹完,将绢纸放回案上,笔势苍劲有力,与墙上所挂字迹如出一辙。
暮色渐沉,下人们提着灯笼,将路旁的石灯一一点亮,跳跃的火光照亮了四周景致,也照亮了水缸里的苏清池。
天杀的楚夜南,他竟然真的搞了一缸痒痒水。
因为是泡水,效劲比不上苏清池提纯过的痒痒粉,可泡上两个时辰,也足够痒到让人抓天挠地。
苏清池想不明白,他怎么会知道这个方法?
难不成,是和自己一样,捉弄人时误打误撞的?
想不明白,痒的感觉逐渐袭来,苏清池掐破掌心,用疼痛转移注意力,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过去的事情,尽可能地忽略身体的异样感。
远处的长廊下,楚夜南长身玉立地站着,手中把玩着两枚玉石核桃,正饶有兴趣地看着院中的一切,眸如幽潭般深邃。
“老爷,该用饭了。”丫鬟上前提醒道。
楚夜南摆摆手,反问她:“。。。。。。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丫鬟看了一眼水缸里的苏清池,面露不忍,回答道:“回老爷,酉时五刻了,苏姑娘已经在水里泡了半个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