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野轩看着他,就像早上看着苏清池离开的背影一样,不忍道:“。。。。。。只能这样吗?”
徐行之迈出去的脚步停顿一瞬,没有回答。
自此开始,战火连绵数月未休。
三月后,正值盛夏,日头毒辣辣地悬在天上,炙烤着大地,源源不断地汲取着旅人身上的水分。
几只蝉伏在柳树上,藏在晒焦的叶片下,嘶哑地叫着。
苏清池牵着马,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小心地将面纱又往上拉了拉,对身后的阿光说:“前面就是长安镇了,咱们进去歇一歇吧?”
阿光点点头。
长安镇位于楚国境内,属于北漠与京城交战的中心地带。
自然环境恶劣,地貌以沙漠戈壁为主,多大风天气,加上雨水少,风一扬,黄沙就漫天而起,不见来路。
听起来,这里应该人烟稀少,寸草不生。
正相反,这里很热闹。
或许托了名字的福,长安镇的地理位置虽然很容易受到战火牵连,可它既不是主要交通枢纽,也不是什么天堑要塞,周边都是平原,易攻难守,是个孤城。
于是,临渊和清河双方都默契地放弃了它,只暗中派了一些探子监视对方。
因为没有明确势力划分,自从北漠与京城闹掰以后,这里就成了“三不管”地带,刚开始是一些流窜作案的大盗,逃到这里住下来。
后来,越来越多的人为了逃避战乱,也迁了过来。
在北漠与京城长达三年的割据下,长安镇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欣欣向荣。
其实一开始,长安镇里因为鱼龙混杂,社会治安非常差,滋事斗殴者,抢人财物者,掳人妻女者,害人性命者,如过江之鲤,层出不穷。
时间一长,镇上原有的百姓不堪其扰,都搬了出去。
留在镇子里的,都是恶人。
恶人多了,也渐渐生出了秩序,分成了两股势力,以“王”、“楚”两姓为首,轮流坐庄,三个月一换。
虽然情况并没有好上多少,可基本的生活秩序却得到了维持。
苏清池来到长安镇的时候,正值“楚”姓做庄,在镇子各个入口处都设了岗,远远地见到苏清池带着个少年过来,抡着大刀将二人拦下,恶声恶气地道:“做什么的?!”
苏清池笑笑,说:“我们从北漠来,两边都在打仗,想借贵宝地,避避风头。”
“哦,逃难的。”那人上下打量苏清池一眼,见她衣着朴素,肩上还打了补丁,手里牵的老马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就知道没什么油水。
可流程还是要走的。
他走过来,用刀尖挑下苏清池放在马背上的包袱,打开翻了翻,只找出来一身破烂衣裳和几块干饼子。
嫌弃地唾了一口,道:“奶奶的,怎么一轮到老子看门,遇到的全是这种穷鬼?”
骂完,刀尖一转,指向苏清池的脸,命令道:“把头纱摘下来,陪老子玩玩,老子就放你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