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徐梧,徐行之的脸明显沉了下来。
“才没有丢脸!”
苏清池立刻怼回去,脱口道:“老王爷让世子守百姓,他已经做到了!北齐这些年一直对楚国虎视眈眈,老王爷去后,屡次犯边,若没有世子,你以为就凭你手底下这些目无军纪的废物,能抵挡得住北齐铁骑?!”
她为徐行之出头,是担心他情绪失控杀了杨元,那样的话,就算他能从乱军中杀出去,自己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岂不是死定了?
杨元的话,并没有对徐行之造成影响,倒是苏清池这番话,在他心中激**不已,手中微微一抖,差点拿不稳剑。
她怎么会知道?
她为什么要称呼自己为世子?
一个个疑问像是蚂蚁,啃噬着他的内心,可形势紧急,他只能把这些问题压回心底,先专注处理眼前的事情。
杨元冷笑一声,嗤道:“一个反贼,竟还有如此忠心的追随者?你们以为老子是吓大的吗?!要杀便杀,老子皱一下眉头就跟你姓!”
徐行之说:“杨将军胆魄过人,晚辈佩服。
“只是,这一战要打,肯定有第一个牺牲的人,杨将军想拿第一,晚辈莫敢不从。。。。。。可您也得想清楚了,您要战,战的不是眼前的这两千临渊军,而是整个北漠。”
“王爷真是好口舌!”
杨元不上当,嘿嘿一笑,说:“不过您忘了一点,如今是六千清河军对两千临渊军,就算把那些老弱妇孺都加上,你们有胜算吗?
“更妙的是,你身为临渊军主帅,竟然以身犯险,来了我们的地盘,难道你不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
“只要我灭了对面那些反贼,再顺便收下你的首级,北漠之危,不就迎刃而解了吗?如此,牺牲我一人性命,又有什么要紧?”
杨元迎着剑锋与他对视,轻轻抬手,高声道:“所有人听着,凡杀一人,赏银十两;斩杀十人以上者,加封百户;若能取下临渊王首级,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你们还在等什么?
“给老子杀——!”
兴许是忌惮徐行之手中的剑,清河军们面面相觑,没有立即扑上来。
就在这时,队伍中突然开始骚乱起来,很快,副将赵卫兴也察觉到了不妙,指着石州城的方向,大惊失色道:“将军,快看!”
隔着曲折的山路,三股粗壮黑烟冲天而起,直入云烟。
这是报讯的狼烟。
有人在攻城!
“是你!”杨元终于明白过来,看向徐行之,目露惊恐,喝道:“你竟敢向清河军开战?姓徐的,你是打算造反吗?!”
徐行之闻言笑了笑,说:“杨将军这话本王怎么听不懂呢?
“这几年来,你们不是一直称本王为‘反贼’吗?如今本王只是做了点‘反贼’该做的事情,杨将军为什么恼了呢?
“还有,怎么能说是本王向清河军开战呢?明明是杨将军不顾北漠百姓,想要偷袭临渊军在前,本王被逼无奈,自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