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位姑娘朝酒肆走过来,酒肆伙计手里提着灯笼,冲二人歉意地笑笑,道:“实在对不住,小店今日不做生意了,二位想买酒的话,趁着还没到宵禁,尽早去别家看看吧!”
“我们不买酒。”苏清池探头朝里面瞧,道:“找人。”
屋内空空****,酒肆掌柜的正在收拾被打翻的酒坛桌凳,闻言没好气地道:“哪儿还有人?!被那些官爷一砸,哪个不怕死的还敢留下喝酒?”
望着地上被踩碎的山核桃,苏清池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道:“清河军来过?”
酒肆掌柜原本怒气冲天,一听到“清河军”三个字立即怂了,恨不得来捂苏清池的嘴,原地跳了一下,拍着大腿道:“哎呦这位姑奶奶,你可给我留点儿好吧!千万别再提他们了,我这一听,就止不住地打摆子!”
苏清池说:“不提他们也行,那我向您打听个人儿!”
酒肆掌柜看着她,戒备道:“谁?”
苏清池说:“天快黑的时候,有没有两个高高壮壮的青年人来过?”
酒肆掌柜一听,脸色一变,一句话不肯再说,像送瘟神一般,将苏清池和朱雀推搡着出了门,又招呼着伙计快点关门。
酒肆伙计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兴许是瞧着两位姑娘生得漂亮,不像坏人,等掌柜的进了屋,小声地对她们说:“姑娘打听的人,正是被那些军爷抓走的,刚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姑娘现在去,兴许还追得上。”
说完又摇摇头,道:“不行不行,你们还是不要追了,那些军爷粗暴的很,你们两个落在他们手里,铁定没有好果子吃。
“依我看,二位还是先找个地方住下,等明日天一亮,去府衙求求薛大人,或许还能救回你们的朋友。”
苏清池听出端倪,道:“薛大人?可是石州城的知州薛甫?”
酒肆伙计点点头,道:“正是他,薛大人宽厚仁慈,现在这城里,能与杨将军讲上两句话的,也只有他了。”
“让你干活,你在那儿胡吣什么呢?皮又痒了是不是?!”酒肆掌柜瞧见自家伙计正和苏清池她们搭话,立刻粗声粗气地骂起来。
苏清池急忙道谢离开,走了好远,仍然能听到那掌柜骂街的声音。
朱雀在旁边幸灾乐祸道:“我看你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想着替别人出气,这下倒好,仇人没找着呢,自己人先搭进去了!”
苏清池说:“听那伙计的意思,他们应该是被杨元的部下抓走了,这些人就是折磨阿光的罪魁祸首,王百千和吴汉落在他们手里,肯定也是凶多吉少。
“我得去救他们,你还要跟着吗?”
朱雀说:“当然。我已经传信给尊主了,在等尊主回信的这段时间,我得好好盯着你。”
苏清池想了想,觉得有些好笑,问她:“你虽然不属于清河军,但毕竟和他们是一个主子,帮我从他们军中救人,合适吗?”
朱雀奇怪地看她一眼,说:“谁说我要帮你了?只是去看场好戏罢了。如果你死在他们手里,我恰好能捡个尸体回去交差,也省的自己亲自动手。”
“哦——”苏清池拉长了尾音,应了一声。
戌时一过,便有清河士兵骑着马穿梭在城中巡逻,大小街道上空空****,此时已近中夜,星月无光,苏清池站在客房的窗前,思考着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