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叫道:“这女子本来就和清河军不清不楚,其心不正,留着也是个祸患,不如杀了干净!”
徐行之没有搭理他们,望着手下的女子,劲道未松,眼神幽冷,道:“苏姑娘,你来做什么?”
“不是这样的!”
苏清池知道自己掉入了对方的陷阱,脖颈被扼得难受,只能抓着他的手,艰难地喘着气解释:“我没有想拿军印,只是想找到王爷的王印,盖一份出关官碟。”
说罢,示意他去看自己带来的文书。
徐行之瞥了一眼,心中没有相信,手下却松了几分,苏清池得以喘息,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很好糊弄?”
徐行之望着她,淡樱色的薄唇微微上挑,晕染出令人目眩的浅淡笑意,映着那双幽深凤眸,犹如冰天雪地里盛开的绝美罂丨粟,极致的危险,极致的冷艳。
他的目光,是从未见过的陌生。
苏清池望着那双眼睛,呆呆地摇摇头。
徐行之看着她,松开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略显削瘦的下巴,动作轻佻,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道:“你是。。。。。。为了元瑾而来吗?”
二人距离不过咫尺,苏清池感受着对方的气息浅浅拂过脸颊,冰冷的指腹滑过,留下一片战栗。
心中没来由地感到恐惧。
她不想哭,眼泪却控制不住,一颗一颗地落下来,哑声道:“不是,我没有。”
眼泪掉在徐行之手背上,他似乎被烫了一下,慌乱地松开手,嫌恶道:“哭什么哭?本王又没有对你如何!”
令人恐惧的压力退去,苏清池重获自由,连忙从书案上爬起来,胡乱擦了擦眼泪,倔强道:“谁哭了?我才没哭。”
熟悉的话语,穿越沧海桑田,准确地击中记忆深处。
徐行之一愣,震惊地看向她,喃喃道:“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没哭。。。。。。”
苏清池奇怪地看着他,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不对。
徐行之的目光死死地锁着她,瞳孔里掀起一场风暴,似乎想从她身上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良久之后,才垂眸苦笑一声,颓然放弃。
你在奢望什么呢?
那个人已经死了。
风归于林,月悬于天,人死,不能复生。
后面进来的一行人面面相觑,噤若寒蝉,谁都不敢先说话。
小临渊王年纪轻轻便统领三十万临渊军,杀伐果决,雷厉风行,何曾有过如此失魂落魄的时候?
还恰好被他们看到?
这是多么地“三生有幸”啊!
几人死命地低着头,内心哀鸿遍野。
“喂?你怎么了?”
死一般的寂静中,苏清池的声音如同天神降临,打破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