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传令兵还在探头探脑地往帐中瞅,叹道:“你们都说主帅长得好看,我还不信,今日一瞧,果然如此。。。。。。他怎么会过来?
“看起来,也不像你们说的那么恐怖嘛!”
林回间见这小子仗着和自己关系好,说话越发没谱,便收敛神色,警告道:“主帅治军严明,比之老王爷有过之而无不及,在外面还好,若是在军营中,让他看见你同旁人说说笑笑,就等着挨板子吧!
“不过,倒也不用太担心。
“他过来只是正常巡视,咱们这里是最后一站,下午应该就回雍州城了。。。。。。你匆匆过来,有什么事儿?”
传令小兵这才想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说:“这是石州城里的苏氏商行托人送过来的,说是十万火急。”
林回间将信将疑地拆开信封看了一遍,当即给了那小兵一个爆栗子,骂道:“这么着急的事儿,你居然还有闲心同我玩笑?!”
说罢,拿着信急匆匆地返回帐中,单膝跪地,将信递上去,道:“主帅,有消息称,清河军于昨日占领了瑶山寨,属下自请带兵前往瑶山,一探虚实。”
林回间率军驻扎的玉路镇,既不是什么行军要道,也不是什么重要城镇,除了终年弥漫着毒瘴的瑶山,再无其他。
三年前,他刚到此地时,只觉得忿忿不平,为何单单将他分到这处鸟不拉屎的偏僻地方,虽然听人说过瑶山深处有座寨子,但只是听说,从没有进去过。
到了今日,他仍有不甘。
直到这封信的出现。
徐行之看着信,熟悉的字迹好似一记准确的重拳,恰到好处地击中他故意尘封的记忆,溅起旧日的灰尘如烟。
他攥着信,从案后冲出来,抓着林回间的衣领,一双凤眸满是迫切,道:“送信的人呢?他现在何处?!”
林回间被他的反应吓住,看了眼自己的衣领,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账外,说:“应该。。。。。。早就走了。”
徐行之拿着信冲出账外,抬头即是苍茫群山,柳长莺飞,春光明媚。
校场上的操练声传来,惊醒了他的失态。
林回间跟出来,道:“主帅,瑶山那边。。。。。。”
徐行之握着信,凝神看向瑶山寨的方向,低声道:“我与你同去,另外,不管用什么方法,找到送信之人。”
瑶山深处,石壁之下。
山风飒飒,日光在林间游**,灰白浓雾纷纷回避,权白安坐在窗下,翻看寨中杂记,带着山中湿润气息的谷风拂过衣袂,几缕发丝垂下,风姿俊朗如玉。
他没有穿清河军服侍,仍是瑶山寨中的藏蓝彩织短衫。
瑶山寨中识字的人不多,记载内容也少,大多是收入支出一类,纸张粗糙,用石墨所写,还多是错字。
正看着,有人敲门,道:“将军,该吃饭了。”
等里面传来回应,引路的士兵推开门,苏清池垂首端着饭菜,恭敬地走进来,将做好的山鸡、野兔等一一摆在桌上,然后立在旁边,并未离开。
权白安昨日见过血腥,并不是很有食欲,便没有回头,说:“你把饭菜放下就好,我等会儿再吃。”
苏清池低着头,轻声道:“贾将军说,将军若不吃,定是奴家手艺不好,回去定然逃不了责罚。。。。。。恳请将军好歹吃一些吧!”
说着,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