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祥见状,茫然道:“这算怎么回事?都累死了?!”
白露走上前,挨个检查了马匹症状,朝三人遗憾地摇摇头,说:“已经不行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剩下的路估计得步行。”
说完觉得奇怪,蹙眉道:“这些马匹,不像累死的。唇舌发黑,瞳孔扩散,更像是。。。。。。中毒?”
“中毒?”孟祥十分诧异,顺手揪住旁边的韩力,道:“中午是你喂的马,你都瞎喂了些什么?!”
韩力想从他手里挣脱出来,疑惑道:“就是些普通草料和井水,别的什么都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徐行之看了韩力一眼,没说话。
孟祥满肚子火气没地儿撒,朝旁边啐了一口,狠狠地松开了他。
没有了代步工具,几人马背上把各自辎重解下,在寒冷的天气里拢紧身上的大氅,朝瑶山的方向徒步前行。
就这么走了一段距离,孟祥回头,发现韩力没有跟上,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一束光从林间缝隙里投下,挡在双方之间。
韩力站在光后,望过来的表情怪怪的。
“你被鬼迷了眼吗?还不走,等着那些人追上来给他们讲故事吗?!”孟祥不疑有他,边骂边返回来拉他。
韩力任由他拽着走,突然开口道:“兄弟,对不住。”
“什么对不住?”孟祥疑惑地回头,忽觉腹部猛地一痛,低头一看,一柄匕首深深埋入血肉间,鲜血汩汩涌出。
匕首的主人平静地看着自己,说:“我不想跟着你们送死。”
孟祥终于明白过来,不敢置信地望着他,说:“。。。。。。原来是你。”
一路走来,不管如何隐秘小心,对方都能迅速察觉到他们的行踪,原来,竟是因为他们中间,有个内贼。
“叛徒!”孟祥红着眼眶,抬手想揍他。
韩力却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冷冷地看着他,拔出匕首,再次捅了下去。
只听“锵——”地一声清响,匕首被一柄横地里伸出来的长剑挡住,白露迅速反手一挑,将韩力从孟祥身边逼开,然后拖着孟祥回到徐行之身边。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孟祥捂着腹部伤口,眼眶发红,额角隐隐暴起青筋,咬牙道:“世子和王爷何曾亏待过你半分?!在百草**,宋志甚至为了救你而死,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吗?!”
韩力对他的质问置若罔闻,冷静地看向站在白露身后的徐行之,说:“世子,这是属下最后一次这样称呼您。我不想跟着你们送死,不想一辈子被人追杀,被人当成叛贼。如今临渊军大势已去,就算逃回北漠又能怎么样?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北漠也不例外。
“你想活,圣上想让你死,你能怎么办?带着三十万临渊军造反吗?坐实王爷的罪名,让天下人都看看,原来圣上是对的,你们姓徐的一家子,就是生了反心,你又能怎么办?”
孟祥咬着牙,骂道:“叛徒!”
徐行之没有被他挑动情绪,黑色的风帽遮了半边脸,视线越过林间的光束,望向同处于黑暗中的韩力,道:“何必拿临渊军和我徐家挡箭?很早之前,你就想这么做了吧?”
韩力脸色变了变。
徐行之说:“早在前太子时,你就暗中与他传递消息,后来,前太子失势,你迅速弃暗投明,成了五殿下的人,对吗?”
韩力没说话。
白露意外地看着他。
孟祥咬着牙啐了一口,骂道:“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