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纷纷摇头叹惋。
邻近桌上坐着个胖子,听得心痒,探头过来插话道:“诶,我说你们,知不知道另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快说说说说。”
三人好奇地伸着脑袋过去,活像三只正在觅食的王八。
新加入的胖子见状,十分得意,摇头晃脑地说道:“徐王爷东窗事发后,临渊王府上下都没跑掉,听说斩首的时候,那鲜血流了一整条街,连河水都被染红了。
“光斩首还不算完,还被吊在城墙爆晒了七八日,又被斩断了手脚,乱七八糟的,整整上千具尸首,都埋在了一个坑里!”
“哎哎哎,这边吃着饭呢!”对面的食客不满地敲着桌子提醒他们。
几人这才收敛一些。
幸灾乐祸的矮个子扫兴地缩回脑袋,不满道:“你说的这些我们都听说过,早没新意了,人家镇子口说书的老刘头,讲的比你生动多了!”
胖子压低声音说:“那。。。。。。有件事儿你们肯定不知道。”
“啥事儿?”
“徐王爷,有个儿子,你们知道吧?”
矮个子没什么兴趣,怏怏地说:“知道啊,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不务正业,咋了,他还死出花样了?”
胖子冲他翻了个白眼,说:“这次临渊王府死了那么多人,没有他。”
“啥意思?”
“啥意思?”胖子嗤了一声,低声说:“意思就是,这临渊世子跑了!现在各州各县都在找他呢!”
矮个子一听,两眼放光道:“照你这么说,如果能抓到这临渊世子,下辈子岂不是就吃喝不愁了?”
“这不是必须的吗?!”几人得意地哈哈大笑。
讨论仍在继续,徐行之垂下视线,没有再听下去的欲望了。
白露见状,担忧地低声劝道:“公子,吃一点吧?”
他们一路从京城逃至此地,竹雨、宋志和其他黑铁甲军,皆在躲避追兵的时候战死,到了这里,世子身边只剩下了她和韩力、孟祥三人。
在这逃亡的两个月间,世子像是变了一个人,沉默寡言,很少说话,也不再笑,眼神中再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和煦,变得幽邃阴冷,像是深埋在海底的万年冰川。
白露很担心他。
听到她的话,徐行之回过神来,略略点头,拿起手边缺了一个口的粗瓷勺,越过帷帽上垂下的轻纱,往嘴里送了一个馄饨。
这是最近三天内,他吃到的第一口热食。
馄饨皮薄,肉馅劲道,细细品,能吃出芹菜里的清爽,和姜丝的爽脆感,可他什么也尝不出来。
慢慢咀嚼着,如同嚼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