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深深,空气潮湿闷热,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古树肆无忌惮地伸展着自己的枝桠,粗壮的树干上生着厚厚一层青苔,绿的发亮。
数名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从树下经过,沿着草叶折断的痕迹,迅速逼近山洞。
元瑾在赌。
他知道,这位太子兄长脑子虽然不大聪明,斗志却被圣上逼得十分昂扬,在自己手里吃了亏,重获自由后,肯定会找机会报复回来。
王贵妃费尽心机,寻了个春狩的由头解了他的禁足,刚出来就不消停。
从圣上的御用马匹出事,到故意引导他进献马匹,他都知道,不仅知道,还一直顺水推舟,帮这位兄长完成他的计划。
不过太子没有预料的是,圣上竟然选择了他的照夜白。
没关系,只要九弟元琅出事,一样可以坐实老五谋害圣上未遂的罪名。
太子元琮的计划简单易懂,可他没料到的事,元瑾却料到了,因为这次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一样,无论犯了什么错,在圣上的心里,永远会偏向太子殿下。
如果,圣上选了他的奔霄,那么他会在第一时间,保证圣上的安全。
可是,圣上却选了太子的照夜白。
那么,他将用尽全力保证九弟活着,只有九弟活着,他才能图以后招。
山雨欲来,风满楼。
元琅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这会儿止不住地揉眼睛,跟在二人身后走出山洞,眼角余光似乎看到了一个黑影。
他放下手,仔细去看,草叶葳蕤茂密,什么都没有。
“有情况。”苏清池伏在徐行之背上,警惕地盯着眼前看似平静的密林,低声道:“放我下来,你和殿下先走。”
徐行之说:“不行,要走一起走。”
“我不是这意思。”苏清池说:“很明显,对方是冲你们来的,我一个小侍卫没啥重要的,你们走了,我就安全了。”
徐行之说:“。。。。。。要点脸吧!”
风声飒飒,三枚飞叶镖从不同方位破空而来。
电光火石间,苏清池将徐行之往后一拉,张开手掌挡住要害,同时带着元琅狠狠地摔在地上,躲开了暗器偷袭。
一枚飞叶镖落在她掌心,刃锋入肉三分,露出掌心原本被擦伤的红肿伤口,殷红的鲜血刀口迅速中流了出来,苏清池倒吸了一口冷气,却没有喊痛。
徐行之看了一眼,忽然摁住了她的手腕,阻止她再站起来,说:“别动,你保护好殿下,这些人交给我就好。”
苏清池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他,说:“你打算拿钱贿赂他们吗?”
“不!”徐行之冲她眨了下眼睛,笑容狡黠,道:“本世子打算用美色**他们。”
苏清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