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不愿意,急道:“世子三思!若以此事去找殿下,会暴露我们许多计划,您费了那么多心力,不能功亏一篑呀!况且,墨大夫之前不是已经为江侍卫研制了解药吗?怎么会突然毒发呢?”
徐行之望着她,眼神森冷,说:“有人,调换了素心吟的解药。”
“这怎么可能?!”白露差点因为这句话的荒唐程度笑出来。
以前在北漠时,她和花舞、碎月、莺语四人各有分工,花舞负责衣饰、莺语负责吃食、碎月负责出行、她负责一切文契信件。
后来,花舞跟随墨大夫离开,莺语遇害,新的人还未选出来,她与碎月的分工便不像之前那般明确,装解药的锦囊平时是她保管,但碎月也知道存放位置。
不是她,只能是碎月。
“碎月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甚至不知道素心吟之毒是什么。”白露不敢相信。
“她的事回头再说。”徐行之不想浪费时间讨论此事,当务之急,是如何拿到解药,白露却连连摇头,破天荒地拒绝服从命令。
一路走来,她深知徐行之的布局不易,自己甚至已经做好了为此牺牲的准备,可现在若因为一个侍卫导致满盘崩溃,她无法接受,也不能接受。
“世子,他只是一个侍卫,不值得您如此。”白露苦苦相劝,“若是上刀山下火海,属下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属下不明白,明明您知道这是错的,为何还要去做?江离对您,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是啊,有那么重要吗?
徐行之第一次被问住。
最开始,是为了和母亲赌一口气。
他想要一阵风,是为他停留。
如今回想起来,锦林院刺杀未遂、瑶山天堑、东宫伴读、京郊府衙受刑、到后来的五神山秋祭。。。。。。他不知道这阵风有没有为他停下,却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这阵风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他相信他。
这份信任毫无道理,即使二人最初的关系,是自己用素心吟的解药威胁来的,可他还是相信,无论在何种境地下,江离都不会背叛他。
他是他见过最不像杀手的杀手,最不像侍卫的侍卫,最不像太监的太监。
豁达、乐观、认真、做人做事全凭真心,他有着最开朗无畏的心境,最自由放肆的灵魂,最淡然挑达的气质,每一件,都是他的不可求。
他知道选择江离是错,可他,愿意错。
徐行之点点头,眸色深不见底,说:“是的,他对我,很重要。”
白露闻言,再说不出一句话。
孟祥背着个药箱从驿站外进来,手上搀扶着一个发须皆白的老郎中,方才韩力带着昏迷中的江离上楼,他则跑去找了大夫。
驿站的驿卒认得老郎中,忙迎过去将他扶到旁边的长凳上坐下,对孟祥说:“李老大夫都八十多岁了,您怎么能让他亲自出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