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手利落,行动迅速,配合默契,目标整齐划一,他们穿着难民的衣服,却像是冲入人群的一道闪电,每一次舞动,都如同一朵雨幕中绽放的幽禁之花。
随着他们的加入,场上形势逆转,不过片刻,刚刚气势汹汹的黑铁甲军就被消灭了大半,剩下的几人见状,下颌一动,似想服毒自尽,被人眼明手快地卸掉下巴,绑成了粽子。
李昌想逃,被白露和权白安一前一后拦住,卸掉下巴,摘掉面具,和他“幸存”的黑铁甲兄弟们绑了在一处。
苍穹之上,闷闷地响起雷电,雨越来越大,大颗大颗的雨点在鲜血聚成的水洼上,打出密密麻麻的涟漪。
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被就地掩埋,空气中的浓郁血腥味很快被雨水浸润的草叶清香冲散,道路两侧的草木得了血肉滋养,待明年,定会更加茁壮。
大雨过后,一切宛若新生。
天色渐渐暗下来,现在返程已经来不及,等天一黑,会有更多未知的危险,权白安过去检查了马车,还好主体损伤不大,勉强能继续驾驶。
元瑾下令继续前行,白露却站在路边没有动。
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半新的青纸伞,撑在雨幕里,纤细袅娜,似是山野间走出来的青萝女,冲他微笑道:“殿下,危险已除,奴婢便送您到这里了。”
元瑾隔着车窗看她,那些出手相助的难民兄弟重新退入山林,就像他们来的时候那样,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元瑾说:“其实,你招来的那些人,才是真正的黑铁甲军吧?”
白露微笑着,没有回答。
元瑾嘴角微微扬起,眼底却一片冰冷,道:“临渊军非召不得离开北漠,何况是其中最为精锐的黑铁甲军?姑娘,你们家世子这样做,不合规矩吧?”
他知道太子会动手,也知道他会拿黑铁甲军做文章,即使没有白露,他也不会出事。
如今白露召出真正的黑铁甲军解决了困境,而且对方身着难民服饰,没有说话,没有暴露身份,除了白露,在场没有任何人能证明他们才是真正的黑铁甲军,自己想要借此坐实临渊军与太子私下结党的计划落空,岂能不生气?
白露听他如此说,微笑更甚,语气也温柔,道:“黑铁甲军的存在,只为守护世子安全,自然不会出现在这里,至于刚刚那些人,奴婢也不知道他们从何而来,至于殿下,饱读诗书文采斐然,想必,听过东郭先生的故事?”
“噗——”权白安没憋住。
旁边的手下见状,捂着受伤的胳膊好奇地凑过去,小声问他:“哎哎,老大,东郭先生是什么故事?”
权白安看了二人一眼,压低声音解释道:“就是。。。。。。以前有猎人追捕一头饿狼,有个姓东郭的读书人救下了饿狼,结果饿狼要吃掉他。”
“啊?这狼也太忘恩负义了!”那手下不满地叫道。
元瑾瞥了眼讲故事的二人,又转向白露,问她:“你家世子如何知道我会遇袭,还让你提前过来跟着的?”
白露微笑依旧,说:“殿下恕罪,奴婢只是个侍女,听命行事,其余的,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