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之点点头,说:“基本是这样。”
苏清池站在他对面,环臂靠在墙上,不解道:“那。。。。。。此事与太子有何关系?沈临逸写信邀你前来,又是为了什么?”
徐行之笑起来,说:“之前不是同你讲过,太子想对付的人,不止五殿下一个,沈临逸引我过来,自然也是为了这个。”
“等等!”苏清池站直身体,道:“你是说,何守平兄弟也是太子的人?”
徐行之摇摇头,说:“何守平是,何守正不是。”
“。。。。。。我不明白。”苏清池彻底迷糊了。
徐行之颇有耐心,说:“其实很简单,何守平是太子的人,但是瞒着太子弄出了何守正这件事。沈临逸对你说的话,也不全是假的,他确实不知道朝州赈灾粮丢失是何守正所为,他甚至不知道,何知州其实有两个人。”
“沈临逸既然不知道何知州有两个人,而且他与何守平均是太子的人,为何要引你过来调查这件事?这不是自露马脚吗?”苏清池眉头紧拧,说:“还是说,这是三件事?
“太子授令沈临逸与何守平对你下手,但是他不知道何守正的存在,也不知道赈灾粮的丢失是何守正所为。。。。。。
“沈临逸奉命将你引到府衙,再通过何守平将你软禁,但是这不影响他怀疑何知州的身份,所以他也在调查中。。。。。。
“至于何守平,他听着太子的命令,也知道朝州赈灾粮的丢失是何守正所为,他要做的,是利用太子将赈灾粮失踪一事推到五殿下头上,以此来保全何守正,也就是保全自己。。。。。。”
徐行之听完一挑眉毛,笑眯眯地说:“我家小离子就是聪明,这么复杂的事情,一点就透!”
苏清池没好气地瞥他一眼,老气横秋地说:“我好像比世子你还大两岁,不要整天‘小离子’‘小离子’的叫,没礼貌!”
“好的小离子。”徐行之笑得一脸无赖。
苏清池懒得理他,忽想起另一桩事,担忧道:“那。。。。。按你这么说,五殿下此时岂不是很危险?”
徐行之点点头,嘴角微微翘起,愉悦地说:“应该吧。”
“应该吧?”苏清池不可置信地望着他,道:“这你也坐得住?笑得出来?”
“不然呢?”徐行之摊开手,环视四周,无奈道:“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能帮得上什么忙呢?”
“不对劲儿!”苏清池忽然向他靠近,蹲下身狐疑地盯着他的眼睛,严肃问道:“世子您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会被关在这里?。。。。。。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徐行之任由他打量,笑而不语。
雨丝纷纷扬扬,细如牛毛银针,男子一袭白衣站在油毡布撑起的简易粥棚下,面容俊美无双,周身气质高贵清华,墨沉眉眼里流转着浅浅的蔚蓝海意,正是徐行之和苏清池口中议论的五殿下元瑾。
白露站在他身侧,视线随着他投向雨幕中排成长队的灾民,轻叹一口气,温柔道:“又下雨了,朝州一日不晴,这水灾就退不下去,天气逐渐转凉,这些百姓该怎么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