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说:“好在江海还有一门手艺,我们便支了个摊子,在几家酒肆外面辗转卖烧鸡,每天挣多挣少,总算是个进项。”
苏清池听完,不解道:“只是卖烧鸡的话,你们怎么会惹上刚刚那人的?”
江海在前面牵着马,闻言愤愤地说道:“他、他们说、说我的烧、烧鸡是臭、臭的!吃、吃完、不给钱、钱,想、想、想吃白食!”
梁小悠有些憋屈,道:“烧鸡都是江海大早上起来现杀现做的,怎么可能是臭的?他们就是仗着自己和楚老爷的关系,故意讹我们的。”
苏清池凑过去闻了下没卖完的烧鸡,确实有股淡淡的异味,说:“不怪鸡,也不怪你们,现在天气这么热,再新鲜的吃食,放在太阳底下晒着,三四个时辰就会变味。。。。。。不过这烧鸡做得是真好。。。。。。”
她抬头看向江海,道:“你这手艺,是祖传的?”
江海得到夸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是、是、是我师父,他、他教给我、我的。”
梁小悠在旁边补充道:“他师父也是个镖师,一辈子没有儿女,把他从路边捡回去养到十六岁,结果有一次走镖,再没回来。”
几人边说,边沿着碎石子铺成的小路往镇子深处走。
远远地看到一间破庙,梁小悠说:“到了。”
走到近前,苏清池才发现这间破庙虽然破旧,打扫的却很干净,门前不远支着个草棚,里面用黄泥垒的锅灶,上面放着几个豁口的粗瓷碗。
破庙里供的像是文曲星,应该许久无人修缮,泥塑的脑袋掉了一块,手臂也断了一截,身体残缺不全,有许多裂纹。
倒是很干净。
庙内四角没有蛛网积灰,原本的香案缺了一条腿,被人绑了根棍子立着,上面擦得干干净净,摆了几个杂面馒头。
一张方桌靠墙立着,另一边堆着厚厚的稻草,上面放了两床破棉被。
梁小悠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借用人家的地方,总得打扫干净不是?”
江海将摆摊的物什从马背上卸下来,又从水缸里舀了半碗水喂过,才把它牵到庙门前不远处的草地上,任它自己寻食。
苏清池将阿光扮驼背的包袱拿下来,从里面取出治伤的药膏递给他们,说:“刚刚那人下手不轻,你们还是先上了药,休息一下吧!”
江海固执地烧水招待他们,阿光一瘸一拐地去帮忙。
梁小悠看着,这才想起,他们从见面到现在,阿光还没说过话,心中惊疑,道:“苏姑娘,阿光这是怎么了?”
苏清池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将彼此分开后的见闻,简单讲了一遍。
梁小悠听完后大怒,道:“这些清河狗,下手怎么如此狠毒?!他才多大岁数?以后可让他怎么活?!”
这些人看着阿光长大,从小就当弟弟护着,即使东奔西走地讨生活,也没有让他吃过太大的苦头,见到此刻情形,自然痛心。
江海烧好热水,阿光先捧了一碗给苏清池,还不忘提醒她水太烫,要小心。
苏清池笑着摘下面纱,刚捧起粗瓷碗,就听到对面的梁小悠一声怪叫,惊诧道:“苏姑娘,你的脸。。。。。。也是那些清河狗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