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人家客军是来卖命的,对人家好是理所当然。
谁叫辽东铁骑不爭气呢?
可对於城里这些总兵而言,袁应泰很不好相处。
在过年那天他蛮横撤了李如楨的总兵一职,拿走了他所有的职权。
尤世功成了总兵。
尤世功是陕西榆林人,在成为总兵之后他当晚就拉著老乡贺世贤去找了余令。
余令是鼎甲。
是从西安府走出来的鼎甲。
余令还是文人,是皇帝潜邸时的右庶子。
尤世功自然亲近余令。
在他的眼里,余令註定是要走到內阁的,只要余令进內阁,他尤世功在朝堂就有人。
若果真犯了事,他就能像祖大寿一样“起死回生”了!
至於李如楨,熊廷弼动不了他,忌惮他,袁应泰可是一点都不怕他。
从官这些年,袁应泰身上没有污点,这就是他的底气。
建奴攻铁岭,他李如楨拥兵不援,致铁岭失陷。
这件事他无论如何都洗不乾净。
袁应泰新官上任没烧三把火,不代表他是一个面瓜性子,不代表他没有稜角。
没有手段的人是做不到“两河之冠“这样傲人的政绩的。
李如楨一倒,韩家大难来临。
在抄家这方面吴墨阳在余令当东厂千户那会积累了很多经验。
虽然面对韩家这种辽东土著稍显不足,略显稚嫩。
这段时间韩家一定销毁了很多机密,也做好了准备。
可韩家不知道,在余令的这支客军里还有一个在锦衣卫里摸爬滚打了十多年的老油条。
吴墨阳的老父亲,被苏怀瑾恭敬的请进了韩府,如同回到自己家。
谁也没想到,客军里烧“大锅饭”的竟然是锦衣卫老油条。
当吴墨阳的老父亲从床榻甲板里摸出一本厚厚的帐本,韩家就开始死人了。
审问嘛,避免不了磕磕碰碰,嚇死几个人正常不过。
瀋阳的风有了淡淡的暖意……
当屋檐在晌午的时候开始有滴答滴答的响声时,西北突然出现了一条黑线。
隨著黑线出现,瀋阳城內响起了刺耳的號角声。
余令望著那铺天盖地的人马深吸了一口气:
“贼你妈的,终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