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水有些愣住,她预想过无数理由和原因,却从未想过会和自己有关系。有那么一瞬间,方秋水觉得张海淮是在拿话哄自己,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但不爱说话也不搭理人,别人才不知道他是个黑心肝的。“以我为借口来破坏我看重的事情。”方秋水缓缓开口,“行不通。”“我一直想这么做,只是没机会而已,放野时去找信物,就是想要张家人看见我的存在。”“我不信。”“放野回来之后的训练,我是不是总跟你争排名?”方秋水被问住,的确从放野回来开始,原本一直默不作声的张海淮,开始有非常突出的表现,使得讨论他的人都变得多起来。【宿主,原本的剧情里,张海淮去泗州古城是被张海客他们带去。】【雀儿你想帮小哥说话是吧?】【不是,我是在帮宿主你,我也不想你吃那么多苦。】张海淮知道,方秋水没有马上反驳他的话,是因为那些都是事实,“之前出任务,一年前我就该回来了,没有回来是因为我在找张瑞桐。”方秋水十分苍白地反驳一句,“你在说谎。”“你可以去问张海纵,我跟他说如果能找到族长,之后你大概率当不上‘张起灵’,所以他才和我一起去找人。”方秋水不由想起张瑞桐说过的话。「我说过人都会有私心,往往就是那一点点的私心,造就了如今我们看到的局面。」“而且就算换我来当‘张起灵’,你也会留在我身边陪着我,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不要打感情牌。”方秋水在心中叹气,现在和她以前遇到的情况不同,曾经那些她改变不了的事情,都还可以说是命运注定。可这一次不同,这次的结果是张海淮故意为之,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你不觉得张家是个束缚吗?”方秋水看向张海淮,她笑得意味不明,“知道吗,其实我是张胜平派。我和‘自由派’一样,都认为张家的存在是束缚。”“那就更应该我来当‘张起灵’。”“是啊。”方秋水长长地舒一口气,“所以你以后最好盯紧我,小心我趁你们不注意,带着汪家人来砸门。”听到这些话,张海淮知道,自己把方秋水说服了。“嗯,我会一直把你放在身边,不让你有机可乘。”二人相视而笑,听得出来对方话里带话,能达成共识于他们而言,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吧,你确实把我说服了。”方秋水悠悠然开口,“不过还有另一件事,我肯定要跟你计较。”张海淮没有接这句话,他知道是什么事情。“你为了说服张瑞桐,居然把我会发病这件事告诉他。”方秋水话里带上威胁的意味,“张海淮,做好被我收拾的准备了吗?”张海淮心想,总不会真把他埋在山里就是了,“只要你别不理我就行。”“那我就把话放这儿,等你闯楼出来,我再好好跟你算账。”话毕,方秋水挥着鞭子,白马毫无预兆地冲出去,紧接着传来她说要赛马的声音。张海淮扯着缰绳追上去,方秋水跟他耍赖,说明现在确实不生气了,他微不可闻地笑一声,连自己都没有发觉这之中的变化。回到张家,方秋水跟在张海淮身后出现,看二人和睦共处的模样,众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已经说通了。安排好一些琐碎的小事后,方秋水捉着张海淮,把以前张瑞桐教她闯楼的技巧重新说一遍。“极端特殊情况下,你可以用麒麟血逼退那些古尸。”方秋水喝一口水润嗓子,“但你要记住,绝对不能久留,就算你判断当时的情况没有危险,也要立刻离开那层楼。不管你在那里得出什么判断,不管你的经验有多么丰富,那些判断都是假象,都是错的,绝对不能相信。”张海淮点头应下。“还有,你要留意头顶,古楼里全是暗道,那些暗道相通,且是专门用来给守墓兽走,里面的门是不定时开关,所以它们出现没有规律,你要时刻注意周围的情况。而且——”方秋水话还没说完,被张海淮捂住嘴而停住。方秋水满眼疑惑的望着面前的人。“太晚了,你去休息。”“没说完呢。”方秋水啧一声,“而且那里面的——?”“说不完,时间不够。”方秋水拍开他的手,“找打是不是,我对现族长都不敬重,更何况是你这个未来族长,小心我揍你啊。”“现在你未必打得过我。”张海淮非常平静地说出一句,让方秋水完全平静不了的话。【从以前我就在想,是小哥厉害还是我厉害,今天有机会验证这件事了。】和系统说完,方秋水撸起袖子就要动手,然而张海淮却完全没有要打的意思,他给人把衣袖放下来,又拉住那双手按住。“我认输。”“不能认输,只可以求饶。”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我求饶。”方秋水噎住两秒,“未来族长,你要不要脸?”张海淮被方秋水不可置信的模样逗笑,“看情况要。”“忍不了了!”方秋水抽手的瞬间,又立即向张海淮扑过去,两人在炕上扭打起来。张海淮偏身躲开,准备闪身下炕,刚一个膝盖跪在炕上要躲出去,又被方秋水扯住衣领拽回去。方秋水下手一点力气不留,打算把人捏晕了事,手刚碰到张海淮后颈处,又被他挣脱,两个人都没有退的意思,方秋水抬腿压人,张海淮一记手刀砍向她的脚踝。失去支力点的方秋水只能伸手去勒住张海淮,下一刻直接被他压倒落在炕上。“阿秋,我给你们做了宵夜!”张海纵声音传来的同时,他的身影跟着出现,看到炕上二人抱在一起,他脸上的笑顿时僵住。场面安静了两秒,张海纵冲过来一把扯起张海淮,他气急败坏地指着人骂起来。方秋水急忙把人拦下,“等等,我们在打架,不是你想的那样。”闻言,张海纵迟疑两秒,还是把方秋水拉到另一边,他看着张海淮阴恻恻地开口,“我会替明治叔盯着你。”方秋水揭开张海纵带来的篮子,里面放着三份拌面,“海纵你这什么反应,我们要真想办事肯定关起门来,谁会开着大门啊?”身后没有人回答,方秋水疑惑地回头去看,发现二人都脸色各异地望着她。“我说错了吗?”张海淮想说是该关起门来,但他觉得自己要是真这么说,张海纵可能会连夜快马加鞭赶去同砰镇告状。张海纵走上前来,他语重心长地说道:“阿秋,要先拜堂拜天地才能洞房,这样名正言顺,不然女孩多吃亏!”“再说吧,万一哪天出任务时,我遇上其他真爱也有可能,不一定非嫁给张海淮。”张海淮坐过来吃面,打算闯楼出来之后,让方秋水当长老,这样她就没空出任务了。“那不一定,张海淮也可能会死于闯楼。”张海淮看向说话的张海纵,“放心,死不了。”“那我更放心不了。”“你们两个要是真的很喜欢咒对方。”方秋水若有所思地望着他们,“我可以教你们一些专门咒杀的邪术。”此话一出,另外二人都没说话。“保证童叟无欺,我都试过,绝对管用,就算不能把人咒死,也可以让对方生不如死。”“可是阿秋你怎么会懂这些?”张海纵怎么也不相信,张家的师父会教方秋水这种东西。方秋水笑着,所谓的邪术,是她以前和黑瞎子在东南亚那边见过,不少邪术都可以轻松复刻,不说能把人杀死,但受罪是肯定的。张海淮没有表示,他从小就觉得奇怪,方秋水懂的东西特别多,他们在外面放野时,方秋水更是完全不掩饰,除了外表是个孩子,她身上没有一点符合13岁孩子的特质。“别管谁教的,你们就说想不想学?”“咒杀张海淮吗?我肯定乐意,就是不知道阿秋你愿不愿意。”方秋水还是笑,“我的意思是你们一起咒,同时开始,看谁先死。”张海纵不搭这句话,反而是看向张海淮,“看来阿秋确实对你不满意,我会帮她咒你。”“你干吗老找张海淮的不痛快,又不是八九岁的孩子,想忆当年吗?”“阿秋你误会了。”张海纵一把搭住张海淮,“之前出任务的时候,我们关系特别好,现在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我怎么会找他的不痛快,在开玩笑而已。”吵吵闹闹地吃完宵夜,张海纵表示张海淮不走他也不走,两人对峙半天,后来方秋水自己回屋睡觉去了。第二天起来,发现他们一人一头睡在前屋的炕上,看着倒真有点哥俩好的意思。三人早餐还没吃完,就被人过来喊走,说张瑞桐那边快不行了,他们必须过去见一见人。只是一个晚上过去,张瑞桐变得更为虚弱起来,他知道自己撑不到下午,要求张海淮现在就把他送进古楼里。“等你从楼里出来,张家的‘张起灵’就是你了。”张瑞桐说这些话时,声音止不住地颤抖,显然是用尽力气才说出最后的话。张海淮应下。一行人抬着张瑞桐来到古楼外,众人神色肃穆,一一过去和他告别。【雀儿,张瑞桐现在生命体征怎么样?】【撑不过十分钟了,他现在连说话都没力气,就只是张嘴也不行。】【你是说他完全开不了口,一点反应都做不出来,只能当一个任人宰割,眼睁睁等死的废物?】【嘶宿主你的话听起来很不对劲啊!】【回答我的问题。】【是这样没错宿主,你是想做什么?】方秋水没有回答,她看着其他人向张瑞桐告别,直到她最后一个上前去说话。送葬的人都在身后两米开外,方秋水蹲在张瑞桐身边,她一脸凝重地握住对方的手,开始感谢他那几年的栽培。,!说到后面,方秋水可谓泫然欲泣,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微微凑到张瑞桐耳边。“族长,其实我是汪家人,等你死了之后,我要带下一代‘张起灵’去投奔汪家。”握住的手抽一下,方秋水暗暗观察着,张瑞桐眼皮抖了两下,似乎是极力想睁开眼睛,然而此时濒死的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方秋水吸着鼻子,被张海淮搂过去安慰两句,而后才抹着不存在的眼泪退到人群后。【雀儿,你怎么不说话。】【我怕宿主你今晚就要红烧麻雀。】【雀儿你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我在跟张瑞桐开玩笑,他肯定能听懂。】系统心道,能不能懂不重要了,眼下张瑞桐听完那些话,十有八九得死不瞑目。等张海淮闯楼是一个煎熬的过程,古楼下几个长老一直都在,他们看得出来方秋水坐立不安,而原本要闯楼的那个人该是她。下午张海纵找过来,发现张海淮依旧没从楼里出来,他突然有些担心,怕自己昨晚的话一语成谶。方秋水抱着手站在古楼前,她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期盼着张海淮下一秒能打开门走出来。直到夕阳西下,张海淮依旧没有出现,楼里什么动静都没传出来,有长老上前来说话。“海秋。”“别跟我说话。”方秋水不带感情地开口,她目不转睛,连余光都没有落到其他人身上。几个长老面面相觑,通常闯楼的“张起灵”会在四个时辰之内出来,而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一天,张海淮都还没有出来。唯一的可能性,是张海淮死在了楼里。“海秋,没有人闯楼用过那么长时间,张海淮没出来就是没——”长老的话还没说完,古楼的大门被打开,张海淮赤裸着上身站在门里,他浑身是血,显现出来的麒麟纹身,在血迹的沾染下显得尤为狰狞。——————(今天两章合在一起发了。):()盗墓:你好,保镖服务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