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楚昭昭是被阳光晒醒的。她睁开眼,头顶的天花板让她愣了三秒。随即宿醉的钝痛从太阳穴爬上来。昨晚的片段像碎玻璃片扎进脑海。私房菜的酒杯、楚戈天按住她手腕的温度、还有……浴室蒸腾的热气和沙发上的触感?她猛地坐起身,低头看见身上的女士睡衣,布料柔软,明显不是自己的。记忆最后停在拽住某人领口,骂了句什么来着?“醒了?”楚戈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端着水杯站在那里。衬衫领口系得规矩,只是下唇那道浅浅的伤口,在白皙皮肤上格外显眼。楚昭昭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那个伤口,脸颊突然“腾”地烧了起来。昨晚那句“真怂”和后来的触感突然清晰,还有他哑着嗓子问的那句话……她猛地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太急差点踉跄:“我……我该回学校了。”“先喝点水。”楚戈天把水杯递过来,指尖刻意没碰到她的手:“头疼吗?我煮了醒酒茶。”楚昭昭接过水杯,指尖冰凉,和杯子里的温水形成对比。她瞥了眼,然后一饮而尽,没敢抬头看他:“昨晚……谢了。”“不客气。”楚戈天看着她泛红的耳根,顿了顿,语气听不出情绪:“需要我送你回去吗?”“不用!”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喝完最后一口水把杯子塞给他,转身就往卧室外走:“我去换衣服。”进了浴室,关上门的瞬间,她背靠着门板,手抚上自己发烫的唇。昨晚……好像不止骂了他,还做了更过分的事?等她换好自己的衣服出来,楚戈天已经把她的背包收拾好放在玄关,里面还多了份三明治和一瓶牛奶。“路上吃。”他说着,视线落在她脸上。楚昭昭捏着背包带,指尖泛白。一路走到电梯口,沉默像藤蔓缠得人难受。直到电梯“叮”地打开,她才憋出一句:“你嘴唇……”“没事。”楚戈天打断她,眼神坦然:“不小心划到了。”电梯门缓缓合上,楚昭昭看着他站在原地的身影,直到被金属壁挡住。她靠在电梯壁上,长舒一口气,却发现心跳快得离谱。而楚戈天在电梯门关上后,抬手碰了碰下唇的伤口,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有些话,不急。等她彻底清醒了,有的是时间慢慢问。反正他有的是耐心,等她心甘情愿点头的那一天。楚昭昭回到宿舍,把自己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半天呆。宿醉的头疼还没散尽,脑子里却像被按了循环播放键。楚戈天递水时避开的指尖、他下唇那道清晰的牙印,还有他说“不小心划到”时,眼底那点藏不住的笑意。“划到?骗鬼呢。”她嘟囔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指尖触到的温度烫得她猛地缩回手。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只记得自己拽着他的领口骂了句“真怂”。后面呢?后面发生了什么?是他……亲了她?还是她先动的手?林薇薇推门进来,看见她对着天花板出神,手里还捏着个枕头没头没脑地捶。“昭昭,你中邪了?”林薇薇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昭昭,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楚昭昭猛地坐起来,枕头“啪”地掉在地上:“怎么可能。”林薇薇眼睛一亮,凑过来:“你的脸好红?”“有吗?”楚昭昭皱眉,转身照了眼镜子,还真的有点红。“你喝酒了?昨晚你去了哪里?”林薇薇一脸八卦样,凑近她,闻了闻。楚昭昭身体一闪,绕开她走到了一旁,脸色恢复了平静:“公司聚餐喝了点。”接下来的几天,楚昭昭和楚戈天都默契的闭口不谈那晚的事情。但楚戈天的眼神却似乎更黏她了。他开会时会下意识摸一下下唇,汇报工作时目光扫过她会停顿半秒。甚至给她递文件时,指尖偶尔碰到一起,两人都会像触电似的缩回手。秦起和陈默看在眼里,交换了无数次“有情况”的眼神。周五晚上加班,楚昭昭对着屏幕上的代码发呆。楚戈天端了杯热牛奶过来,放在她桌上:“卡住了?”“没有。”她移开视线,手指在键盘上乱敲了几个字符:“就是有点累。”他没走,就站在旁边看着她。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空气里弥漫着牛奶的甜香,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过了好一会儿,楚戈天先开口,声音很轻:“昭昭,上周六晚上……”楚昭昭的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手指死死按在键盘上,等着他说下去。“你把醒酒汤洒在沙发上了,”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工作:“我洗了三次才洗干净。”她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下唇的伤口淡了很多,却好像还在无声地提醒着什么。楚昭昭的脸颊有点滚烫了起来,这次却没躲开他的目光。她扬了扬声音:“所以,你是要我赔吗?”楚戈天被她这句反问噎了半秒。然后低笑出声,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赔倒不必。”他俯身,手肘撑在桌沿,视线和她平齐。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语气里带着点认真的调侃:“不过沙发套洗三次会褪色,下次……”“没有下次。”楚昭昭打断他,耳尖却烫了起来。她转回头盯着屏幕,代码看得眼花缭乱。指尖在键盘上悬了半天,一个字都敲不下去。楚戈天没再说话,只是站直身体,拿起她桌上空了的牛奶杯:“再给你热一杯?”“不用。”他还是去了茶水间。微波炉运作的低鸣声从走廊传来,楚昭昭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标,心跳却比光标更快。刚才他俯身时,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和那晚醉意里的气息重叠,让她指尖发麻。没过多久,他端着杯子回来,放在她手边时,特意留了半根手指的距离。“凉了喝对胃不好。”楚昭昭“嗯”了一声,没抬头。却在他转身要走时突然开口:“那个……沙发套多少钱?我转给你。”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楚总监,我们公司还没穷到要员工赔沙发套的地步。”“一码归一码。”她犟着,点开转账界面:“说个数。”:()太子爷在楚家受气,她在外边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