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床尾投出一道细长的光带。楚昭昭先醒的,指尖刚碰到身侧的床单。就察觉到楚戈天的呼吸顿了半秒。他也醒了,只是没睁眼。她没动,目光落在两人之间歪掉的枕头的上。昨晚明明特意把它放得笔直,不知什么时候被挤到了腰侧。正想着,楚戈天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刚醒的低哑,却没丝毫含糊:“现在七点十分,精密厂的技术会定在九点,我们还有一个小时准备。”楚昭昭转头,见他终于睁开眼。眼底没有刚睡醒的迷糊,猜他应该早就醒了。她“嗯”了一声,刚要起身,手腕却被他轻轻攥住。不是用力的抓,只是指尖搭在腕骨上,带着点微凉的温度。“再躺十分钟吧,我去叫早餐。”她顿了顿,没抽回手:“楼下早餐店要等,叫客房服务吧。”楚戈天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点了点头,松开了她的手,拿出手机订早餐。楚昭昭看着他低头点屏幕的侧影,晨光落在他的睫毛上。他的睫毛长长的,格外的好看。她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想伸手去戳一戳,但没几秒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咳了声,开口道:“昨晚整理的伯格技术标准,第3页的加密协议适配参数,我再核对一遍。”说着就要坐起来,却被楚戈天按住肩膀:“不急,五分钟后再弄。”他的掌心隔着薄衣,能感觉到她肩膀的紧绷:“参数我标了重点,你看一眼就行,不用重新核对。”她没再坚持,重新躺下时,耳尖蹭到枕头套,竟有点发烫。房间里很静,只有楚戈天手指划动手机的轻响,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雨声。等他放下手机,刚好过了五分钟,两人几乎同时起身。很快,服务员就把早餐送了上来。楚昭昭刚收拾好放在床尾的外套,转身想拿椅背上的包,手肘却不小心蹭到了桌边的热牛奶杯。杯壁烫得她指尖一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眉头微皱。楚戈天瞥见她缩回的手,下意识放下手里的文件。走过来直接攥住她的手腕,把泛红的手肘抬到面前。他低头就对着烫伤处轻轻吹了吹。楚昭昭还在发愣,想抽回手,但瞥见他认真的模样,终究还是迟疑了。“还疼吗?”他吹了几秒,又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确认不烫了才松开手,转身把牛奶杯往桌中间挪了挪,顺手垫上隔热垫。楚昭昭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忍不住突然笑了口:“没想到老板还挺会照顾人的。”楚戈天听到这话,耳根立刻泛红:“抱歉,我刚才一时着急了。”楚昭昭看着他耳根泛红的样子,挑了挑眉,没再调侃,转身坐到餐桌旁:“先吃东西吧,要迟到了。”楚戈天跟着坐下,指尖无意识蹭了蹭刚才碰过她手肘的地方。他没说话,只把她的牛奶杯往近推了推。杯壁还带着点余温,他刚才特意晾了会儿,现在喝刚好。楚昭昭拿起杯子抿了口,有点甜,不知什么时候加了糖。她没多想,把盘里的三明治往他那边挪了挪:“这个给你。”自己则拿起另一个,咬了口,面包的麦香混着蛋香,味道还不错。两人没再多说,房间里只有餐具轻碰的声响,和窗外雨丝打在玻璃上的细响。楚戈天吃着三明治,余光偶尔扫过她的侧脸,依旧是美丽,坦然的样子。他想到自己刚才无意识越界的举动,心底没有懊悔,而是庆幸她没有直接抽回手。快吃完时,楚昭昭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起身拎过椅背上的包:“七点五十了,该出发了。”她动作利落,刚要去拿门口的伞。楚戈天已经先一步拿起两把伞,递了一把过来给她。去精密厂的路上,雨还没停。楚戈天在认真的开车,眼睛目视前方。楚昭昭坐在副驾,翻着手机里的文件,忽然抬头:“昨晚跟精密厂对接的工艺要求,你是不是调整过?”楚戈天看了她一眼,方向盘轻轻打了个弯:“嗯,做了一点点微调。”他没说,自己早上又跟精密厂技术总监反复确认她最重视的细节。楚昭昭“哦”了一声,低头继续翻文件。车厢里静下来,只有雨刷器规律的刮动声。一会,楚昭昭忽然把手机往他那边递了过去:“你看这个,我加了个备用方案,以防伯格那边临时有变动。”其实方案很简单,用不用他看都没问题。可话出口时,她自己都没察觉,声音比刚才软了点。楚戈天放慢车速,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手指轻轻点了下:“还是你考虑得周全。”指尖划过屏幕时,不小心碰到她的指腹,两人都顿了半秒,又很快移开视线。,!楚昭昭把手机收回来,淡定的继续看文件。去到精密厂,两人很快就办完了正事。下午又去见了伯格公司的亚太地区负责人。这次交谈同样很顺利。从会面酒店出来,两人直奔云城机场,赶上了傍晚回京市的航班。楚昭昭靠在舷窗边,看着下方逐渐缩小的城市轮廓,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楚戈天坐在旁边,没看文件,反而在手机上敲着什么。等楚昭昭转头时,才发现他在跟律师发消息,屏幕上“商家恶意竞争证据清单”几个字格外清晰。他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眸道:“陈默已经把芯联和代工厂的录音整理好了,律师说下周就能提交诉讼材料。”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楚昭昭点头,心底若有所思。飞机降落时,天已经黑了。楚戈天拎着两人的行李,自然地走在她旁边。刚出机场大厅,秦起已经在外边等着了。京市下了雪,外边很冷。秦起接过楚戈天手上的东西,而楚戈天则脱了自己的外套递给楚昭昭。楚昭昭愣了一下,但并没有拒绝,而是直接接了过来。这一幕,刚好被不远处车里的商薄言看到。他今天是机场接合作方的,没想竟然看到了楚昭昭和楚戈天。看着楚昭昭接过了楚戈天的外套往自己身上披,他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他攥紧方向盘,指尖泛白,脑子里烦躁得不行。:()太子爷在楚家受气,她在外边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