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越来越黑。“该吃饭了。”楚戈天看了眼时间,合上电脑:“京溪路新开了家砂锅粥,去尝尝?”楚昭昭摸了摸肚子,确实饿了,爽快应道:“走。”砂锅粥店人不多,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楚戈天很自然地帮她把椅子拉开,又把菜单推到她面前:“想吃什么口味?”“艇仔粥吧,多加香菜。”她翻着菜单,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你不吃香菜?”他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嗯。”似乎没想到她会记得这些小事。“那我少加。”她勾了勾唇角,把菜单递回去:“再要份蒸凤爪。”她记得好像上次吃饭,他吃凤爪吃得挺欢的。楚戈天接过菜单时,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两人都顿了一下。他很快收回手,低头在菜单上划着,耳根却悄悄泛了红。粥上来时热气腾腾。楚昭昭舀了一勺吹凉,刚要送进嘴里。眼角余光瞥见门口进来个人,看着有点眼熟。好像是商薄言身边的那个助理。对方显然也看到了她,眼睛倏地睁大。目光在她和楚戈天之间来回扫了好几圈。那眼神跟见了什么稀奇事一样。楚昭昭懒得理会,自顾自喝粥。倒是楚戈天察觉到她的目光,顺着看过去,随口问:“认识?”“不认识,大概是认错人了。”她舀了块凤爪想都没想就放在他碗里。楚戈天愣了一下,唇角逐渐上扬。商薄言的助理没敢过来,匆匆点了外带就走了,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两眼。他拿着打包的粥回到酒店时,商薄言正对着电脑处理文件。他赶紧汇报:“商总,刚才在楼下,看见楚小姐了。”商薄言敲击键盘的手一顿:“她怎么了?”“她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吃饭。”助理回忆着刚才的画面:“看着挺年轻的,两人坐在一起说话,氛围……挺特别的。”“特别?”商薄言皱眉:“怎么个特别法?”“就是……”助理挠了挠头:“说不上来,不像普通朋友,也不像同事。反正就感觉很亲近,楚小姐跟他说话的时候,嘴角一直带着笑。”商薄言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他想起楚昭昭白天泼他水时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再想到助理说的“带着笑”,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烦躁。他拿起手机,想发条信息问问她跟谁在一起。划开通讯录翻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她的联系方式。白天能在学校堵到她,还是托其他同学帮忙叫的人。他烦躁的把手机扔回桌上,屏幕朝下扣着。另一边,d国光伏集团的诉讼案一审判决很快就下来了。楚家正被连绵的阴云笼罩。楚天麒被判赔偿光伏集团三千万元。消息传开,楚氏内部瞬间炸开了锅。几个合作已久的合作商连夜相继要求解约,理由是“对楚氏当前管理能力存疑”。董事会上,几位元老拍着桌子要求撤销楚天麒的总裁之位。甚至有人直言,当初就不该让楚天麒仓促上位,现在只有请回戈天,集团才能稳住!楚进勋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疲惫地闭了闭眼。他何尝不知道该怎么做,可他刚一提让楚戈天回来,就被那赫格劈头盖脸地骂道:“让他回来可以,但只能做副总裁,辅助天麒。他想要回总裁之位,做梦!”两人争吵无果,那赫格憋了一肚子火,摸出手机就想给楚戈天打电话。却发现不论她拨多少次都是无法接通。她气得把手机摔在沙发上,又让助理去查楚戈天的行踪。得到的回复却是“查不到”。“废物!一群废物!”那赫格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楚进勋看着妻子失控的样子,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陌生号码。那是楚戈天以前给过助理的备用电话。拨通后,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楚戈天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爸。”“戈天,”楚进勋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恳求:“家里……集团现在很难,你妈她……”话没说完,就被那赫格抢过电话,她对着听筒嘶吼:“楚戈天!你这个逆子!你弟弟都这样了,你还躲在外头看热闹?赶紧给我回来帮天麒稳住集团!不然我告诉你,楚家继承人的位置你想都别想!”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楚戈天直接挂了电话。“啊!”那赫格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手机砸向墙壁。“把他名下所有楚家的资产都给我冻结了!我看他没了楚家的支持,还能在外面蹦跶多久!”助理不敢怠慢,赶紧去办。可楚戈天早就将属于楚家的资产做了剥离,这些他不在意。,!几天后,楚进勋约楚戈天在一家僻静的茶馆见面。他看着坐在对面的大儿子,西装依旧笔挺,眉眼间却比从前多了几分疏离。“戈天,”楚进勋抿了口茶,苦涩的味道漫过舌尖:“爸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楚氏是你爷爷一手创下的基业,现在……”“爸,”楚戈天打断他,语气坚定,“我不会回楚氏。”楚进勋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看着儿子眼底不容置喙的决绝。忽然意识到,这个儿子早已不是那个会默默忍受委屈的少年了。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罢了,你有自己的路要走,爸不逼你。”临走前,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推到楚戈天面前。“这里面是爸的一点积蓄,不多,你拿着。别跟你妈置气,她……她就是性子急。”楚戈天看着那张卡,又看了看父亲鬓角新增的白发。喉结动了动,终究还是把卡收了起来:“知道了。您也多保重。”楚进勋点点头,转身离开时,背影佝偻了许多。他知道自己懦弱,护不住大儿子,也管不住妻子。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家一步步滑向失控的边缘。茶馆里,楚戈天捏着那张薄薄的银行卡,指尖微微用力。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与楚家之间,真正隔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太子爷在楚家受气,她在外边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