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四合院,艾琳捂着红肿的脸颊哭哭啼啼的进客厅。眼泪混着花掉的眼线糊了满脸,看起来狼狈不堪。“伯母!您可得为我做主啊!”她扑到紫檀木八仙桌前。膝盖一软就想跪下去,却被旁边伸来的一只手稳稳扶住。“艾琳妹妹慢点,地上凉。”楚天麒穿着月白长衫,手里把玩着串蜜蜡佛珠,笑着递过帕子:“你的脸怎么回事?谁这么大胆子,敢把你欺负成这样?”正坐在太师椅上翻书的那赫格抬眼,看见艾琳这副模样,眉心瞬间拧成疙瘩。她放下书起身,金镯子在腕间叮当作响:“这是怎么了?不是去学校找戈天了吗,怎么弄成这样?”“伯母!”艾琳一把攥住那赫格的手,哭声不止,“我去学校发现有个叫楚昭昭的新生,她不仅在赛场上故意挑衅戈天哥哥,还私下里勾引他!我气不过去说她两句,她居然动手打我!”“打你?”那赫格眉头挑得老高,指尖在扶手上叩出急促的声响,“戈天呢?他就看着你被人欺负?”“大哥怎么能这么冷漠!”楚天麒接话,指尖摩挲着佛珠,语气里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惊讶:“艾琳妹妹被打得这么惨,他竟然不帮一下。”他顿了顿,又轻描淡写地补了句:“不对啊,大哥向来不喜欢与女孩接触,这次竟然护着那新生,他该不会是……”“反了!简直是反了!”那赫格气得发抖,银灰色的卷发都有些凌乱:“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敢在京市的地界上动我看中的人?戈天是被猪油蒙了心吗?为了个外人,连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都不管了?”艾琳哭得更凶了,抽噎着补充:“戈天哥哥不仅不帮我,还让秦起把我送走,说要让我爸妈好好教我规矩……伯母,他这分明是为了那个楚昭昭,故意打我的脸啊!”“这个混账东西!”那赫格抓起桌上的青瓷茶杯就想摔,手到半空又生生停住,转而狠狠砸在桌案上:“我早就说过,让他离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远些,他偏不听!现在倒好,为了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连艾家的脸面、你的委屈都抛到脑后了!”楚天麒在一旁轻声劝:“妈,您别气坏了身子。大哥许是一时糊涂,只是……再糊涂也不能偏成这样啊。艾琳妹妹受了这么大委屈,他但凡有半分在意,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外人欺负她。”他话锋微转,眼底滑过一丝算计,“那楚昭昭能让戈天哥做到这份上,怕是真有些手段,艾琳妹妹你可要当心一点。”“手段?我看是狐媚手段!”那赫格眼神一厉:“艾琳,你放心,这事伯母替你担着。一个没背景的丫头片子,也敢在楚家面前兴风作浪?还想撬我看中的儿媳妇位置?”她说着抓起紫檀木桌上的电话,拨通号码后,不等那边开口就劈头盖脸地骂:“楚戈天!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四合院!”电话那头传来楚戈天平静的声音,背景里隐约有键盘敲击声:“妈,我在忙。”“忙?你忙着护着那个打了艾琳的野丫头吗?”那赫格的声音陡然拔高。“艾琳在我这儿哭成什么样了你知道吗?你倒好,不帮她就算了,还护着外人!你今天不回来把这事说清楚,就别认我这个妈!”“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楚戈天的语气听不出波澜:“艾琳带人拦人挑衅在先,还扬手要打人,楚昭昭只是自卫。还有我不会娶艾琳,你乱点鸳鸯了。”“乱点鸳鸯?”那赫格气得发笑,“自古以来,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艾琳是我看中的儿媳妇,你必须娶她!”“妈,现在不是封建社会,我的婚事,我自己说了算。”楚戈天的声音冷了几分:“我还在忙,回不去。有事等我忙完再说。”“你敢挂我电话?!”那赫格的怒吼还没落地,听筒里已经传来嘟嘟声。她盯着电话看了三秒,突然狠狠将手机砸桌上:“反了!真是反了!”楚天麒连忙上前哄道:“妈,您别跟大哥置气,他就是这犟脾气。只是……他为了外人这么顶撞您,也太不像话了……”“他眼里早就没我这个妈了!”那赫格胸口剧烈起伏,突然转向内室,“楚进勋!你给我出来!看看你教的好儿子!为了个野丫头,连亲妈和自小相识的人都不管了!”楚进勋正坐在窗边看棋谱,听见妻子发怒,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放大镜:“怎么了这是?又谁惹你了?”“还能有谁?你那个好儿子楚戈天!”那赫格将艾琳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最后拍着桌子道:“他现在是越来越能耐了,敢公然护着外人跟我作对!我看他就是觉得翅膀硬了,不需要楚家了!你必须给我教训教训他!把他手里那几个项目全停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楚进勋捻着胡须,沉吟片刻:“戈天做事有分寸,许是这里面有误会。”“误会?他都敢挂我电话、护着打了艾琳的人了还有什么误会?”那赫格瞪着他:“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老了,管不动你们父子了?行,你要是不处理,我就亲自去楚氏。当着所有人的面问问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妈的!”楚进勋知道妻子的性子,真闹起来只会让楚家难堪。他叹了口气,打了个电话给助理:“把戈天负责的定城那个项目资料调过来,先暂停审批。”楚天麒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故意说道:“爸,这样会不会对大哥太狠了。”那赫格瞪了他一眼:“狠什么狠,不给他点教训,不知道天高地厚。”说完那赫格才稍显缓和,又安抚了艾琳几句,让她先回去休息,说定会给她一个交代。而此时的楚氏大楼顶层办公室,楚戈天刚挂了母亲的电话,就接到了秦起的消息。“楚总,顶城项目被董事长暂停了。”楚戈天捏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灯光落在他脸上,却照不进眼底的寒意。他沉默片刻,淡淡道:“知道了。”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玻璃窗外的车水马龙,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从小到大,母亲永远是这样,不问是非,只看她愿不愿意。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可心脏深处还是传来一阵微弱的痛感。明明是亲生母亲,她却从未信过自己,总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偏袒。罢了,左右那些本就不是他在意的东西。他抬腕看了眼表,回去休息了。:()太子爷在楚家受气,她在外边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