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顾相机,冲出门外,林总监经验丰富,短暂反应一秒,从背后想拉住她,扑了个空。
他暗骂一声,心里大喊不妙。
梁梦芋一直跑,一边跑一边哭,一边跑一边叫着救命,引人注意。
身后骂她“婊。子”的声音被她无视,她眼神转动,找着祁宁序的身影。
现在只有祁宁序能救她。
终于,她率先看到了祁宁序的秘书和助理,找到了祁宁序,他正被人簇拥着。
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她拦住几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祁总,林总监他,他,他欺负我……请您帮我……”
楚楚可怜,声泪俱下,像是受尽屈辱。
祁宁序脚步顿住,离梁梦芋一拳远,看到她凌乱的头发和衣着,眯了眯眼,表情冷淡。
随后赶来的林总监又是另一套说辞,他慌忙整理着语言,在祁总倨傲的气场下,颤颤巍巍讲述了事情经过,他咬死梁梦芋碰瓷。
这是公司刚进来的地方,人流量很大,还有梁梦芋的同学,大家都往这边看着,引发骚动,大多数都知道林总监的闲言碎语,自然议论他,说着公司居然出现的这样的人。
讨论声一人一句,很大,在他们眼中,林总监强迫梁梦芋未果这件事实锤了。
这些声音都在逼迫着祁宁序做最正确的决定,祁宁序知道,却在吵闹声中迟迟没有开口,观察思忖着什么。
他睥睨着两人,扫到梁梦芋,没有一丝同情,像个冷血动物。
每一秒沉默,对于梁梦芋来说都是折磨,他居高临下的眼神就在她头顶,看起来天衣无缝的计划,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看穿。
不容忽视的气场充斥着她,假哭也渐渐成了真哭,被吓的。
“祁总你要信我,是这个贱。蹄子她勾引……”
“砰——”
助理身边厚厚的几层文件夹被祁宁序拿走,重重一砸,沉闷的声响截断了林总监的喋喋不休解释。
他吓得一激灵,一屁股坐倒在地,闭嘴。
他乌眸散着凉意,气场压迫,冷冷开口。
“以后唔使返嚟,扯。(以后不用来了,滚)”
周围唏嘘一声,似乎没想到绅士沉稳的祁宁序会这样生气。
不过想来也更加钦佩,堂堂总监,连个临时来的女学生都要搞,不知道背地里花招还有多少,赞叹祁总对员工的保护。
祁宁序示意,潘辉越上前驱赶人群,用着无法反驳的理由。
“散了吧,小女孩衣冠不整的被你们看到不好。”
“你们几个同学先去大巴上等着,一会儿她再过去。”
想来该看到的结局也看到了,剩下的无非就是领导的安慰,于是一说就走了。
潘辉越把门一关,安静了下来,梁梦芋心却莫名跳得厉害,没有得到应该有的安宁。
凭着直觉,祁宁序依旧在盯着她,气场像无形的屏障,带着不容置喙的重量,包裹着她。
后背感觉有东西,熟悉的烟味又来了,梁梦芋抬起湿漉漉的双眼,看到了祁宁序砸给她的衣服。
有两件,一件是西装外套,大概是要让她披一下,另一件是白衬衫,扣子上还有她的头发,应该是让她赔偿。
“件衫唔使赔。(衣服不用赔)”
听不懂,她下意识无知看向他。
对上了祁宁序凉薄的双眼,仿佛看透一切,她心下意识一沉。
“不要再使拙劣的手段,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