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许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踏入这间办公室时,哈特曼教授,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他说:“克劳斯,你要记住,科学,是探寻世界真相的工具,它,应该是纯粹的。”
而现在,那个曾经,在他心中,如同灯塔般存在的导师,已经,彻底被欲望的深渊,所吞噬。
他眼中的光,也隨著导师那癲狂的笑声,一点一点地,熄灭了。
他没有再试图去爭辩什么。
他只是平静地,从自己的文件夹里,抽出了另一份文件,轻轻地,放在了那份技术报告的上面。
“这是什么?”哈特曼沉浸在自己的狂想中,不耐烦地问道。
“我的退学申请书。”克劳斯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哈特曼的狂笑,戛然而止。
他错愕地,看著克劳斯,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我说,”克劳斯抬起头,直视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重复道,“老师,您所追求的,已经不再是科学了。所以,我选择,离开。”
“再见。”
说完,他不等哈特曼做出任何反应,便毅然地,转过身,没有丝毫留恋地,向门口走去。
“站住!”哈特曼的怒吼,从他身后传来,“克劳斯·施密特!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你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你敢背叛我?!”
克劳斯,停下了脚步。
但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轻声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老师,您给我的,是科学。而现在,您,却要亲手,毁掉它。”
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门外那条,长长的、冰冷的走廊里。
哈特曼,呆呆地,站在原地。
许久,他的脸上,那份错愕,才渐渐地,被一种,更加阴冷的愤怒所取代。
“理想主义的蠢货!”
他抓起桌上那份退学申请书,狠狠地,揉成一团,扔进了脚下的垃圾桶。
“没有你,地球,一样转!”
他重新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了通往计算中心的內线电话。
“是我,哈特曼。”他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启动『奥丁平台,最高权限。所有计算资源,全部转向『凤凰计划。我要,在二十四小时之內,看到,第一阶段的模擬结果。”
……
与此同时,京州,国家超算中心。
一场由宋建国院士,亲自主持的、专门针对“领航者”专项的技术协调会,正在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