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那年,她被班里的坏同学污蔑偷钱。
要不是家里一再强调在学校里不要惹事,要低调,她当场都恨不得把自己的余额甩那人脸上。
所有人都要她拿出证据证明不是她偷的,可班上一没有监控,二没有目击证人,何知然想破脑瓜也想不出来能有什么方法。
“谁主张谁举证。”她气急败坏的坐下,不肯让步。
谁知道那些人偏说是她怂了,根本就证明不了才在这里说些冠冕堂皇的废话。
何知然何时受过这种气,当下已经打算好了,大不了回去被训一顿,她再转一次学,有什么大不了的。
本来转来这个学校就是想着和谈砚近一点,免得上学孤单,那谁知道这一年谈砚作为交换生出国去了。
她留着也没什么意义。
钱包都掏出来一大半了,苏越泽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教室,手里拿着那个丢钱同学的作业本,像是拿着尚方宝剑千里迢迢赶来的大圣,正气凌然:“你的钱没丢,在本子里夹着,刚刚老师批改作业的时候发现了。”
对此,何知然真的很感谢他,不仅让她免了一顿批,还当下就解了气。
两人相谈甚欢,聊报考的学校,忆当年的事情,最后何知然提议要加个□□,后面聚会结束了可以继续线上联系。
苏越泽答应了。
何知然习惯性的摸了摸衣服,这才记起来的时候因为自己今天的衣服没有荷包,手机放在了谈砚那里。
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去找他。何知然刚抬头,就直直的撞上他紧盯过来的视线,神色极淡,下颚线绷得紧紧的,眸子里萦绕着她一时看不懂的情绪闪过。
不知道他这样看了多久。
何知然背后莫名爬上一股冷意,他像是生气了。
他凭什么生气?随即何知然又被刚刚的情绪填满,无所谓的回瞪了他一眼,以示自己的愤怒。
最后聚会结束,留下了他们两个。
要不要坐一辆车回去,成了何知然当时的难题。
她其实已经不气了,但就是拉不下脸,本来就是谈砚的错。
也不知道那盒糖是谁送的,这么精贵,连一颗都不愿意给她,她又不是无理取闹要吃的。
那不是辣得受不了吗。
何知然犟在原地,一动不动,等着谈砚来哄。
李叔已经开着车拿到了餐厅门口,看到像门神一样立在大门两侧的两个孩子,了然是又吵架了。
他按下车窗喊他们上车。
何知然眼睛偷瞟站在远处的谈砚,亲眼看着他就这样若无其事的走上了车,用力的关上了后驾驶座的车门,砰地一声,惊得她鼻尖一酸。
眼眶里一瞬就蓄满了泪水。
李叔还在叫她,但她像是听不到,脑子里全是:谈砚在对她摔车门。
刚刚从地下停车场把车开来大道上的苏越泽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月份更早,一考完就能去考驾照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自己开车上路。
他的车就停在前面这辆宾利的后面,他摇下车窗,看着一脸委屈的何知然,问她需不需要自己送她一程。
何知然正在气头上,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喊了一句:“李叔,您先走吧,不用管我。”她就快步上了苏越泽的副驾。
李叔当然是不会大晚上就这样把她一个女孩子交到一个同龄男性手上,尽管他们是同学。正准备打开车门走下来,坐在后座一上车就环臂在胸口闭目的谈砚出声阻止,声音愣是让正热的夏天莫名生出一丝凉意:“李叔,她都让你别管她了。”
“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