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真的回到那个大堂,看到那个消失了五年的没良心的家伙切切实实地站在那里。
谈砚开始庆幸。
庆幸自己第一时间来了这里。
这份庆幸甚至让他开始麻痹自己,刻意忽视过往那些不愉快。
回来了就好,一些账可以慢慢算。
可她身上那件不合身的男士外衣,把他心头刚刚燃起了一抹希冀再次扑灭,浇了个稀巴烂。
心脏像是被万千虫蚁撕扯,血液倒流,酒精的后劲好像终于出现,一下一下锤在他的后脑勺,太阳穴的那根神经砰砰直跳。
*
何知然很没骨气的跑了。
在谈砚说出那句话之后,她二话不说拽着行李箱就错身上了电梯,把自己锁进了卧室。
直到后面林樊回来,她都没有出房门。
只说自己要休息了,其实是睁眼到天明,最后吞了几颗安眠药才勉强入睡。
何知然再转醒时,只觉得浑身酸软,脑袋重得像是绑了一个隐形铅球。
应该是昨晚那顿风的事,何知然费力的爬起,去洗手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这才出了房间门。
关于同居这个事,她和林樊两个早在确认婚期时就定好,领证前不睡在一起。
一个屋檐,两间房。
领证的日子因为要兼顾菲尔德和国内的两套算法,迟迟没有定下来。
这事当时一拖再拖。
何知然倒是不着急,林樊却上了十成十的心。
把自己关在家里整整两天,从头开始了解,最后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两边都吉利的日子。
不过得到国内六月份芒种那天了。
林樊为此还焦虑了好久。
何知然不懂,婚礼都办了,不过就是一个证的事。早一点晚一点,也没什么差别。
“时间拖得越长变数越大。”林樊当时是这么说的。
何知然不解:“还能有什么变数?”
林樊却不愿意再说了。
*
和绘木的会约在了下午三点。
何知然起床特意看了眼床头的电子钟,才十一点不到。
屋子朝南,窗外的太阳高悬,透过一大面的落地窗填满了本空旷的客厅。
斜对面是半开放式的厨房,何知然本不抱希望,却的的确确在橱柜里找到了感冒药。
刚好喝完出来,大门玄关那里就传来了密码锁的声响。
看到还穿着睡衣立在沙发边的何知然,裹着屋外一身寒气的林樊开口:“醒了?你试试这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