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犹豫不决。他是想救人的性命,但是,交给一个四岁的小女孩。他的良心,过意不去。室内,一下子陷入了安静。“你不说?是因为你说不出来?”平阳王忽然开口。“怎么可能?老夫行医多年,如果这点本事都没有,怎么治病救人!”老大夫见平阳王质疑他,顿时急了。“那你还不说?想等什么?”“是想多要诊金?还是其实你也没有把握?”老大夫瞠目结舌。他觉得自己一片好心,却被平阳王歪解。老大夫叹了一口气。他不是菩萨,能普度众生。算了,胳膊拗不过大腿!老大夫上前,抬起凌风的头,解开了头上的纱布。他指着血肉模糊的伤口,大致画了一个位置。“老夫诊断,大致在这一块。”多多凑过去看,丝毫没有被血肉模糊的样子吓到。她甚至用帕子擦了擦手,然后按了按凌风受伤的脑袋。“这一块?还是这一块?”老大夫看多多像模像样的样子,有些惊讶。他听见多多询问,急忙上前。“这里被石头砸到,淤血应该在这一片。”老大夫指给多多看。多多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脑袋上的筋络图。她觉得老大夫说的不对。“还有其他的地方受伤吗?”多多一脸严肃的问。老大夫心里一凛。他莫名的有种小时候被父亲教导的感觉。“我再诊诊脉。”老大夫摸上了凌风的手腕。多多两只大眼睛盯着他,一动不动。老大夫额头上的汗水,都流了下来。他抬手,抹了一下,换了一只手继续诊脉。良久,老大夫终于收回了手。“回郡主,老夫才学疏浅,只查到脑部有几处撞击的地方。”“至于具体在哪里,老夫摸不出来。”多多点头,她看着床上的凌风,陷入了沉思。大家都盯着多多,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凌雨,你把凌风抱起来。”半晌,多多奶声奶气的声音响了起来。“是。”凌雨急忙上前,把凌风抱了起来。“夫子,你帮我端一张椅子过来。”李晋应声,挪了一张椅子到床前。多多手脚并用,爬了上去。李晋站在一旁,保护着她。多多拿起一旁的手帕,再次擦了擦手。然后,她拿起了第一根银针。“凌雨,一会窝下针,你要抱稳他。”“千万不能让他乱动,要不然,会影响窝扎针的!”凌雨急忙招呼。“再来一个人。”很快,一个受伤比较轻微的侍卫,过来和凌雨一起控制凌风。老大夫有些不屑,又有些好奇的站在床边。他想看看,这么多人陪着一个孩子胡闹,一会应该怎么收场?多多调皮的冲着老大夫挤了挤眼睛。“窝要开始绣花哒!”话音刚落,多多手里的银针,就又快又狠的扎进了凌风的脑袋。一针接着一针,一针快似一针,让人眼花缭乱。仿佛如何下针,下到哪里,多多压根就不用思考。受伤的侍卫,心里都涌起一股悲伤。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大夫,是如此下针的。竟然想都不想,随意就往脑袋上扎。虽然,他们知道自己的命,本就不是自己的。可是,真正看见同伴被如此轻视,他们还是有了兔死狐悲的感伤。老大夫看见多多的动作,也急得在一旁直跺脚。他想阻止,但是,被李晋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呜呜呜!”他想出声。“想活命,就闭嘴!”李晋在他的耳边,低声的警告。李晋说完,松开了大夫。这边,多多已经停下了动作。她绕着凌风瞧了瞧,似乎眼里很困惑。“怎么了?”平阳王缓慢的轻声问。“好像不对!”多多摇了摇头。多多绕着凌风左看右看,她甚至扒开凌风的眼皮看了看。“不行!窝要重新来过!”多多说完,飞快的把所有的针,一一拔掉。老大夫见状,他愤怒的一跺脚,走了出去。能走的侍卫,也纷纷离开了房间。剩下重伤不能走的侍卫,他们只能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凌雨的眼眶有些酸,他偷偷的瞥了平阳王一眼。平阳王整个人面无表情,仿佛一切和他无关。多多把银针拔掉以后,看向凌雨。“你把他转过来,窝要扎后面!”凌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示意另外一个侍卫调整位置。直到调整到合适的位置,多多叫了停。多多的银针,再次飞快的扎进了凌风的脑袋。她紧抿着嘴唇,仿佛凌风的脑袋,就是一块绣布。,!而多多,则是在上面绣花。凌雨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他担心自己会忍不住抱着凌风逃走。旁边的人,是一个什么情况,多多不知道。她的眼里,只有不停跳动的穴位,和不时蠕动的经络。一针,接着一针多多仿佛演练过无数次,下针下的毫不犹豫。终于,她捻着最后一根针,停了下来。李晋看见多多手里的银针,眼睛不由得瞪大了。这根针,和刚才多多扎的针,都不一样。这根针,又粗又长。而且,李晋发现,多多的手,似乎在微微的颤抖。李晋心里大惊。他看向多多,这才发现多多的脸色不对。李晋看向平阳王,想让他开口阻止多多的继续。可是,他看见平阳王缓缓的冲他摇头。原来,平阳王早就发现了多多的异样。他们两人都一脸担忧的看向多多。凌雨闭着眼睛,感觉好像没有了动静。他睁开了眼睛。下一秒,他的眸子一下缩了起来。因为,他看见,多多拿着一根很长的银针,缓慢的举了起来。这么长的一根针,如果扎下去,一定会死人的。凌雨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多多捏着银针,停在了百会穴。她闭了闭眼睛。她想起夫子告诉她的话。百会穴,为身体之首。也是人的命门。多多收回了手。当凌雨以为多多不会扎的时候,多多出手了。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扎进了百会穴。:()爹娘不疼?那就换!做王爷他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