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用不着你来招呼我,自己顾好自己得了。”林寒雪哼了一声,就近选了一个绣凳坐下,“身子损伤这么大,到现在都不能下床?”“那倒不是,我觉得已经恢复差不多了。还不是阿香他们太大惊小怪了。”萧今越有些无奈,可眼中却满都是笑意。林寒雪皱了皱鼻子,道:“小叔呢?”之前对萧今越那样好,不会也是装的吧?自己妻子躺在床上这么久,也不见过来。萧今越手上动作微微一滞,却并未有任何神色变化,依旧是柔柔的笑着,“京城马上就要冬天了,他说去外面走走瞧瞧,有没有什么狐裘和保暖的。还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这些话是萧今越特意编造的借口,已经和府上都特意交代过的。就算是贺时宴回来,也都能圆回来。林寒雪嗤之以鼻,“你都已经躺床上了,他不守着你干嘛?找狐裘……有什么好找的?”林寒雪脸色别扭,道:“你要是真想要狐裘,我那儿不少。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几件过来。”萧今越满脸都是惊讶,眼神也变得玩味起来。见萧今越这样看着自己,林寒雪莫名心虚,脸上滚烫,像是虚张声势一样扬起声音,“你少在这儿得意!我只是想着你帮了我,我不想欠你人情罢了!”说完又觉得自己有些欲盖弥彰,高傲的仰着脸道:“我承认之前算计过你,也想杀了你。所以如今,也不过就是为了让你我两不相欠罢了。”萧今越愣了愣,“想杀了我?”林寒雪倒是不怎么隐瞒,语气满是自嘲,“我之前因着他脑袋昏了头,一直觉得,就是因为你,所以我才和他才不能在一起。我现在想想,自己就像是被下了蛊一样,竟然有那样的念头。”她堂堂林府嫡女,从小到大都是被捧着的。她从不屑跟其他人一样欺负旁人,也绝对从未有过想害人的念头,更别提要对方的命了。如今想想,不过是为了个男人,自己怎的魔怔了。萧今越看着林寒雪失神的模样抿了抿唇,道:“你如今能想着为自己活,就很好。他不是良人,你若是过的不开心,反正背后还有林家,想想法子,便就是假死,也能离开这个火坑。”说到最后,萧今越的声音压的更低。林寒雪就像是听见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瞪大了眼睛看向萧今越,语气中满满都是难以置信,“这可是圣上赐婚,你……”“圣上赐婚又如何?”萧今越反问,“难道你的这一辈子圣上还能够替你过?你若是过得好也就罢了,可是你心中明明知道贺淮州是怎样的人,忍着恶心和一个这样的人生活一辈子,你为何要忍?你若是同我一样,娘家需要依靠国公府,又或者娘家根本帮不了你半分,我也就不劝你这些话。可是事实上是,你的娘家分明可以给你不少助力,可以护着你。贺淮州肯定不会找你,你一旦假死,不过是换个身份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到时候遇见自己的良人,这有什么好担心在意的?”想到自己的上一世,萧今越的眼中有些黯然。如果自己有林寒雪这样的娘家,她无论如何也可以为自己拼出一条路来,何至于上一世死无葬身之地?林寒雪一时语塞,只是看萧今越的眼神越来越和从前不一样。她一直以为,萧今越和寻常的女子没什么区别,甚至更加怯懦。即便之前萧今越也曾经态度强硬的对自己动过手,可在林寒雪的眼中,那也不过是萧今越被逼急了以后的反应而已。如今竟然能够说出这番话,还真是不一般。见林寒雪这样看着自己,萧今越愣了愣,随即有些不确定的开口,“你不会以为,我是想要拆散你和贺淮州吧?”毕竟自己之前只要说起这种话,林寒雪就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一样,说翻脸就翻脸。此时此刻,萧今越也不由得有些后悔了。“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的人?”林寒雪回过神来,看见萧今越如此,顿时没好气的开口,“我的确对他曾经抱有无限希望,满心欢喜着他。可是那也是在之前了。如果连这样的羞辱我都可以忍受下来,还想要跟他一心一意过好日子,那我才是疯了。”听林寒雪这样说,萧今越这才松了口气,身子也放松了下来,“你只要拎得清这些,其他的都不要紧。别让这深宅大院蹉跎了你。”“什么蹉跎不蹉跎的。林寒雪冷笑一声,“要我离开成全他,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思,不就是想着我提出离开,他好能够光明正大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儿吗?他做梦!我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反正如今我也已经嫁给了他,未来我自然是要接管整个国公府。我不仅要做世子夫人,还要做国公夫人。至于他,也不过是我的一个跳板而已。世间男子基本都是这样,至少和贺淮州在一起,我还是名正言顺的未来的国公夫人。”林寒雪知晓世间有痴情男子,就连看萧今越与贺时宴的互动,她心中也是羡慕的。但羡慕归羡慕,她不见得有那样好的运气,可以和萧今越一样,一下子就能够找到自己的命中之人。倒不如就这样,好歹也有到手的实质性的好处。想到这些,林寒雪看向萧今越,“你没事就好好养你的身子吧,这些事情我心中有数。究竟是谁拖着谁,这些都还说不定呢。”既然当事人都已经做好了决定,萧今越也不打算再继续插嘴了,反倒是笑盈盈的扯开了话题,“你今日来找我,就只是为了看看我好不好?”林寒雪的脸上一烫,说话都有些结巴,“什么看你好不好。我是担心你出了什么事情以后,你夫君不得找我拼命?毕竟我和贺淮洲是夫妻,之前还欺负过你。”:()成婚五年不着家,重生改嫁你哭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