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醒醒,要放学了。”
一阵朦胧的声音唤醒了夏树栖,外头日光正盛,却没想象中的刺眼。
微微透光的手占据视线,在完全适应后,才收了回去。
夏树栖抬眼看了看钟,脑袋里依旧一片混沌,“真对不起,我开始本想着闭眼休息会儿,没想到就睡过去了。”
文玉摇了摇头,“看你睡得那么香,怎么好意思叫醒你,而且,是我该感谢你,辛苦你了。”
“对了!。。。”夏树栖神情一紧,像是想起了什么。
“这是给我的吗?”文玉晃了晃手里的资料,上面充斥着密密麻麻的各色笔记,“趁着你休息,我已经看完了。”
夏树栖才绷紧的神经又立刻放松下来,长舒了口气,“那就好。”
“看你最近都没休息好,是在忙这个吗?”文玉的脸突然变得扭曲,本子上的笔迹像爬虫一样挪动起来,“虚伪”,“伪善”这类字眼,密密麻麻的排布着。
字迹清晰后又像被雨淋浸湿,模糊着扩散,融汇成了充斥着诡异怨气的墨黑色,左右横亘又向下继续流淌。
活脱脱一张诡异而恐怖的纸脸。
“啊!”短暂而急促的尖叫后,夏树栖猛然从座位上弹起,心有余悸地大口喘息着。
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这里是你的梦,当然要问你了。”幽幽的声音从左边响起,在那坐着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声音漫不经心。
夏树栖从这张没有五官的人脸,看见了许多人,妈妈,文玉,生活中那些熟悉的,陌生的所有人。
逐渐变成了幻影,又逐渐分裂开来,多重重叠的人脸,声音一点点包裹逼近她。
她再次尖叫起来。
又是熟悉的醒来方式,一样的弹起身大口喘息,她紧张地打量四周。
看见身边那熟悉的侧影依旧静止不动,悬吊到嗓子眼的心才一点点回落。
可想起刚才的遭遇,落下的心又再次提起。
直到确认周遭一切正常后,也依旧不敢完全放松警惕。
桌面上摊开的试卷上规整写了小半,然后就是扭曲爬布着的字迹,她甚至有些恐惧,装作不经意地瞧着。
看了半天,那字迹没有变化,更不会变异,她才敢仔细去看上一看。
应该是刚才边写边犯困,迷糊写下的。
“咳咳”黄艳梅咳嗽的声音从讲台传来。
熟悉的音色释放出安定讯号,随后又如同电流般溜过身体,激得一身冷汗。
从噩梦中挣脱,回到现实,却发现自己正在考试,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惊悚的桥段了。
这一连串的反应下来,也顾不得什么字不字,会不会了,只能提起笔来就是写。
好在赶上最后收卷前,把会写的全给填上了。
甚至平时因为纠结而停顿不写的,也凭着头脑一热给写上了,虽然写完后就忘记自己写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