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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银座风云(第1页)

与鸠居堂的接洽初现曙光,陈怀锦和苏晓雨在东京的日程变得更加紧凑。除了跟进“中日文房”联名系列的初步设计方向,他们还见了几家本地设计事务所、材料供应商,并应邀参观了位于六本木的一家以展示先锋新媒体艺术闻名的画廊。画廊主人是一位四十多岁、打扮前卫的日法混血女性,对“锦时”的故宫数字项目赞不绝口,热情地邀请他们参加当晚在银座一家顶级会员制俱乐部举办的私人艺术沙龙。“今晚会有一些……嗯,比较有意思的人到场,”画廊主人艾米丽眨了眨眼,意味深长地说,“也许对你们在东京的发展有帮助。不过,那里的氛围比较……传统,也比较挑剔。着装请务必正式。”艾米丽的好意难以推却,两人回酒店换了衣服。苏晓雨选择了一条剪裁极简的黑色丝绒长裙,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戴了那对“锦鲤”系列的红宝石耳环,长发松松挽起,妆容清淡,却越发衬得肌肤如雪,气质清冷出尘。陈怀锦则是一套深海军蓝的定制西装,白衬衫,配了一条银灰色领带,腕上是百达翡丽的古典款,低调而讲究。沙龙地点位于银座一栋不起眼的老式大楼顶层,需要专用的电梯卡才能抵达。门开处,景象与外界银座的繁华喧嚣截然不同。空间开阔,装饰是经典的artde风格混合着日式禅意,厚重的丝绒窗帘,深色木质护墙板,墙上挂着几幅看似随意实则价值不菲的抽象画和古董浮世绘。柔和的灯光下,几十位宾客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手中端着香槟或威士忌。空气里弥漫着雪茄、香水、以及一种无形的、属于特定阶层的松弛与矜持。宾客的年龄跨度不小,但普遍衣着得体,举止优雅,言谈间多是流利的日语、英语或法语。陈怀锦一眼扫过,认出几位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或社会版面的面孔——有知名的艺术家、评论家,也有几位看起来像是大企业的高管或家族继承人。艾米丽迎上来,将他们引入一个小圈子,热情地介绍:“诸位,这两位是我今天新认识的朋友,来自中国的陈怀锦先生和苏晓雨小姐。陈先生是‘锦时’文化的创始人,苏小姐是杰出的设计师。他们刚刚与鸠居堂达成了非常有意思的合作意向哦。”圈子里的几个人礼貌地点头致意,态度不算冷淡,但也绝谈不上热络。一位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老者(后来得知是某私立美术馆馆长)用英语问:“中国来的?是做当代艺术吗?”“我们主要致力于东方美学在当代语境下的创新表达,涵盖数字艺术、空间设计和高端消费品。”陈怀锦用清晰的英语回答,不卑不亢。“哦,数字艺术。”老者点点头,不再多问,似乎兴趣不大。在这个圈子里,纯粹的商业行为,尤其是与“中国制造”和“数字”挂钩,似乎天然矮了一头,更接近“匠气”而非“艺术”。就在这时,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几个人簇拥着一位约莫三十出头、穿着剪裁极为合体的炭灰色三件套西装、气质冷峻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男子面容英俊,但眉宇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感和久居人上的从容。他一出现,立刻有数人上前打招呼,态度恭敬。“是三井家的骏少爷。”艾米丽在陈怀锦耳边低声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三井康骏,三井物产董事,三井家族这一代最被看好的继承人之一。他本人对艺术收藏很有研究,眼光很毒。”三井家!日本六大财阀之一,其影响力渗透到日本经济的方方面面。陈怀锦心中一动,这倒是个意外的机会。三井康骏似乎与在场不少人都很熟稔,简单寒暄后,便在主人的引导下,走向了沙龙中心一个略高的位置,那里已经聚集了五六位看起来身份相当的年轻人,有男有女,皆是气度不凡。艾米丽低声对陈怀锦说:“那是‘他们’的小圈子,一般是几家财阀的继承人和顶尖的艺术品经纪人、学者。很难融进去。”陈怀锦点点头,没有贸然上前。他只是和苏晓雨站在稍远处,一边品尝着侍者递上的香槟,一边观察着那个圈子。他们似乎在讨论墙上的一幅抽象画,语速很快,夹杂着不少艺术史术语和业内行话。过了一会儿,许是注意到了生面孔,又或许是艾米丽的介绍起了点作用,那个小圈子里一位穿着粉色西装、打扮颇为张扬的年轻男子,目光略带轻佻地扫过苏晓雨,随即用日语对三井康骏笑道:“康骏,看来今晚来了两位有意思的客人。艾米丽说是从中国来的,做……数字艺术和设计?还和鸠居堂合作了?”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和不以为然,“现在中国的有钱人,都开始玩艺术投资了?不过鸠居堂倒是会做生意,知道哪些客人……舍得花钱。”他身边另一位穿着和服、妆容精致的女子掩嘴轻笑:“高桥君,话不能这么说。中国市场的购买力还是很惊人的,只是审美嘛……有时候比较独特,喜欢热闹的、金光闪闪的。数字艺术,听起来倒是挺‘新潮’,适合他们。”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话声音不高,但足够让附近的陈怀锦和苏晓雨听清。赤裸裸的地域歧视和阶级优越感,包裹在礼貌的外衣下,更显刺耳。周围有几人露出会心的、略带讥诮的笑容。三井康骏皱了皱眉,似乎觉得同伴有些失礼,但并未出声制止,只是淡淡地看了陈怀锦一眼,眼神平静,看不出情绪。艾米丽的脸色有些尴尬,正要打圆场。苏晓雨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只是眼神冷了几分。陈怀锦却仿佛没听到那些嘲讽,他轻轻拍了拍苏晓雨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他端着酒杯,缓步走上前,在三步之外停下,用清晰、标准、甚至带着一丝京都腔调的日语开口,声音不高,却足以让那个小圈子的人听清:“高桥先生刚才提到审美,的确,审美是件很私人的事。不过,我倒是想起贵国战国时代的一位名将,武田信玄公。他在‘风林火山’的军旗之外,私底下却极为推崇中国北宋画家范宽的《溪山行旅图》,认为其构图气象与用笔力度,暗合兵法要旨,常于军务之余观摩,以静心悟道。不知在座诸位,对此有何高见?”他这番话,不急不缓,吐字清晰,引用的典故(武田信玄与范宽)极为冷僻却又切中东西方艺术交流的核心,更妙的是,他点出了艺术欣赏超越地域、甚至能与兵法韬略相通的高度。这完全不是一个“暴发户”或“土豪”能说出来的话。小圈子瞬间安静下来。高桥和那位和服女子脸上的讥诮僵住了,显得有些错愕。其他几人,包括三井康骏,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年轻的中国人。他的日语不仅流利,而且用词古雅,对日本历史的了解显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期。陈怀锦不等他们回答,目光转向墙上那幅被他们讨论的抽象画——一幅以浓烈红黑色彩冲突为主的作品。“这幅马克·罗斯科(arkrothko)晚期的作品,”他继续说,语气平和得像是在与同好探讨,“很多人看到的是色彩的对抗与情绪的宣泄。但我常想,罗斯科追求的,或许与我国南宗山水画中‘墨分五彩’、‘计白当黑’的哲学,以及贵国茶道中‘和敬清寂’所追求的精神境地,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试图在极简的形式中,蕴含无限的精神张力,引导观者走向内省。只不过,罗斯科用了西方油彩的浓烈,我们用了水墨的氤氲,而千利休用了茶室的‘空’与‘寂’。”他这番话,从西方抽象表现主义,跳到中国水墨哲学,再跳到日本茶道精髓,信手拈来,从容不迫,不仅显示出广博的学识,更展现出一种宏大的、跨越文化壁垒的审美视野和深刻的思考。这已经完全超越了“炫富”或“附庸风雅”的层面。那位一开始提问的老馆长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听得连连点头,忍不住用日语插话:“说得好!陈先生对东西方艺术的理解,很有见地。尤其是将罗斯科与茶道精神并提,角度新颖!”高桥和那和服女子彻底哑火,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移开视线。他们原本想嘲笑对方是“暴发户”,却没想到对方在“格调”和“见识”上,反而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三井康骏眼中的疏离感第一次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兴趣和探究。他走上前一步,对陈怀锦微微颔首,用比之前郑重许多的语气说:“陈先生,幸会。我是三井康骏。没想到陈先生对日本历史和文化有如此深入的了解,见解独到,令人佩服。”他递出了自己的名片。陈怀锦双手接过,也递上自己的,不卑不亢:“三井先生,过奖了。我是陈怀锦。只是平时:()重生:我的财富不止一个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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