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伊始,江临的天气就迫不及待地炎热起来。蝉声聒噪,阳光白得刺眼,但“锦时文化”江临总部(原来的工作室已升级为总部,上海为分公司)的空调开得足,倒是一片清凉忙碌的景象。陈怀锦的“回归校园”只持续了一个学期。大四的课程本就松散,加上他“特殊”的情况,系里对他管理颇为宽松,只要保证核心课程出勤和论文质量,并不强求他天天坐在教室里。于是,暑假对陈怀锦而言,并非休息,而是全身心投入公司发展和父亲布置的“作业”——搭建人才与系统壁垒——的关键时期。他正和cto李想、设计总监苏晓雨、运营总监王硕在会议室里,对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流程图和架构图争论。“我认为项目管理系统的核心是透明化和自动化,”李想推了推眼镜,指着白板上的技术架构,“每个项目从立项、需求确认、任务分解、进度跟踪、成本核算到交付复盘,全部线上化、可视化。我们可以基于现有的协作工具做二次开发,重点打通财务模块和绩效评估模块……”“技术上是没问题,”王硕摸着下巴,他比一年前壮实了不少,也沉稳了许多,但此刻眉头紧锁,“但强制所有流程线上化,尤其是让沈墨老师那样的资深设计师每天填那么多表格,会不会适得其反?创意工作需要一定的自由度。”苏晓雨也点头表示同意:“李想的想法很好,能提高效率,减少扯皮。但艺术设计这块,很多灵感和修改是即时的、非标的,硬套流程可能会扼杀创造力。我觉得可以分两条线,标准化的执行流程用系统,创意发想和内部评审可以保留线下讨论和手绘沟通的传统,但关键节点和成果必须录入系统归档。”陈怀锦抱着手臂,听着三位核心伙伴的争论,心里既欣慰又感到压力。欣慰的是,大家不再是单纯执行他的指令,而是开始有自己的思考和专业判断,会为了公司的发展据理力争。压力则在于,如何平衡效率与弹性、标准化与个性化,这确实是管理系统设计的难点,也是父亲所说的“壁垒”能否建立的关键。“我同意晓雨的观点,双轨制。”陈怀锦最终拍板,“李想,你负责搭建核心的项目管理、财务和客户关系模块,确保关键流程可控、数据可追溯。王硕,你配合李想,梳理出我们现有的所有业务类型,定义出标准操作流程(p)的最小集。晓雨,你负责设计团队的内部协作规范,既要保证创意质量,又要能跟主系统对接。我们先在下一个新项目上试点运行,快速迭代。”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位伙伴:“父亲的作业期限是半年,但我们不能等到最后才交卷。三个月,我要看到系统的雏形和初步运行效果。这不是为了应付谁,是为了‘锦时’能走得更远。有问题吗?”“没问题!”三人异口同声,眼中都有光芒。挑战虽大,但跟着陈怀锦,他们早已习惯了将不可能变为可能。会议结束,各自散去忙手头的工作。陈怀锦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刚坐下准备处理邮件,手机响了。是一个来自香港的陌生号码。“喂,您好。”陈怀锦接起,语气平静。“请问是陈怀锦,陈先生吗?”对方是位声音沉稳、语调略带港式口音普通话的男士。“是我,您哪位?”“陈先生您好,冒昧打扰。我是香港苏富比拍卖行的客户经理,敝姓梁,梁文轩。”对方语气恭敬而不失专业,“我们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陈先生对艺术品收藏和文化产业有浓厚兴趣,并且年轻有为。下周末,我们将在香港会议展览中心举办一场‘现当代艺术及瑰丽珠宝’春季拍卖会,其中有不少极具潜力的青年艺术家作品和设计独特的珠宝。不知陈先生是否有兴趣和时间,莅临现场观摩?我们可以为您预留席位。”苏富比?拍卖会?陈怀锦心头一跳。他参加过本地的慈善拍卖,但那规模和级别,与全球顶级的苏富比拍卖会不可同日而语。这通邀请电话来得有些突然。“梁经理,感谢邀请。不过,我似乎并未在苏富比有过交易记录或登记过资料,你们是如何找到我的?”陈怀锦保持着警惕。梁文轩在电话那头微微一笑,似乎早有准备:“陈先生见谅。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上海‘天穹资本’的徐天昊徐总,向我们推荐了您。徐总对您和您的‘锦时文化’赞誉有加,认为您是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应该接触更顶级的艺术与收藏圈层。我们核实了您的基本情况,认为您完全符合我们尊贵客户的潜质,因此冒昧致电邀请。”徐天昊?陈怀锦想起来了,是在上海那场私人晚宴上交换过名片的一位投资人,四十多岁,气质儒雅,做新能源起家,后来转做投资,在长三角颇有名气。当时两人聊了几句关于文化投资的话题,没想到对方竟然记住了自己,还向苏富比做了推荐。,!“原来如此,感谢徐总厚爱,也感谢梁经理的邀请。”陈怀锦心中疑虑消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好奇和隐约的兴奋。苏富比拍卖会,那是真正顶级富豪和藏家云集的地方,是另一个层次的名利场和财富游戏。父亲说的“见见世面”,难道这就开始了?“陈先生客气了。如果您有意向,我们可以将拍卖图录和邀请函快递给您。拍卖会前后,我们也会有一些私人的预展、酒会和小型鉴赏活动,届时会有不少藏家、艺术家和行业人士出席,相信对陈先生拓展视野和人脉会有所帮助。”梁文轩的话很有技巧,既表明了活动的价值,又不会显得过于功利。陈怀锦略一思索。公司这边,系统搭建的框架已经定下,有李想他们盯着,近期也没有特别紧急的大项目。去香港见识一下,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他心中还有一个模糊的想法……“感谢梁经理的周到安排。请将图录和邀请函寄到以下地址……”陈怀锦报出了上海分公司的地址。“我会安排时间,尽量出席。”“太好了!期待在香港与陈先生会面。稍后我会将电子版图录和活动日程发到您邮箱,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梁文轩的声音透出愉悦。挂断电话,陈怀锦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苏富比拍卖会……这确实是一个“见世面”的好机会。但他隐约觉得,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徐天昊的推荐或许只是契机,背后是否又有父亲那只无形的手在推动?他想起了那次“巧合”接触到的“长生系”外围公司,想起了父亲那句“给你个作业”和“该让他见见世面了”。无论如何,去看看总没坏处。他拿起内线电话:“晓雨,进来一下,有事和你商量。”几分钟后,苏晓雨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画笔,显然刚从画板前离开:“怎么了,怀锦?”“下周有空吗?”陈怀锦拉她坐下,“陪我去趟香港。”“香港?去干嘛?又谈项目?”苏晓雨眨眨眼。“不完全是。”陈怀锦把苏富比拍卖会邀请的事情说了一遍,略去了对父亲可能插手的猜测,“我想去看看,真正的顶级拍卖是什么样子,也顺便看看有没有适合收藏的作品,或者……为我们未来的‘锦时艺术基金’做点准备。”“艺术基金?”苏晓雨眼睛一亮。“嗯,只是一个初步设想。”陈怀锦点点头,“‘锦时’不能只做设计服务,要有自己的内容储备和ip。投资有潜力的青年艺术家,收藏有价值的作品,未来可以办展、出衍生品、甚至介入艺术金融。这需要眼光,也需要进入那个圈子。这次是个机会。”苏晓雨听得心潮澎湃,这比她单纯做设计又开阔了许多。“可是……那种场合,我穿什么去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颜料的牛仔裤和简单的t恤,有些忐忑。虽然跟着陈怀锦见识了不少场面,但苏富比拍卖会,听起来就格外高大上。陈怀锦笑了,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有我在。我们去上海,找最好的造型师和买手店,从头到脚打造两身行头。既然要去见世面,就不能输了阵仗。”他语气轻松,但眼神认真。这不仅仅是置办行头,更是进入新圈子的必要投资和姿态。他要用行动告诉那个圈子里的人,他陈怀锦,不是去凑热闹的看客。苏晓雨看着他自信沉稳的样子,心安下来,用力点点头:“好!我跟你去!正好,我也想去看看那些大师的真迹,开开眼界!”“不过,在这之前,”陈怀锦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得先去个地方,办点‘正事’。”“去哪儿?”“沪上银行,私人银行部。”陈怀锦晃了晃手机,上面有一条刚收到的短信,来自那位梁经理,“收到苏富比的邀请函,意味着他们初步认可了我的‘资质’。但真要进去举牌,光有邀请函可不够。我们需要一张……足够分量的‘入场券’。”他指的是更高层级的资产证明或信用背书。虽然他有那张额度“500万”的黑金卡,但面对动辄数百万、数千万甚至上亿的拍卖,他需要更稳妥的金融支持,也需要向拍卖行展示自己真正的实力。这不仅仅是花钱,更是一种姿态和信用建立。这,或许就是父亲想让他见的“世面”第一课:在更高的舞台上,财富不仅仅是数字,更是一种语言、一种工具、一种身份标识。你需要学会使用它,也需要有足够的实力支撑它。苏晓雨似懂非懂,但她相信陈怀锦的安排。“都听你的。”陈怀锦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南方。香港,东方之珠,财富与欲望交织之地。那里等待他的,将是怎样的风景,怎样的挑战,又会有怎样的“惊喜”或“惊吓”呢?他嘴角微扬,对接下来的旅程,充满期待。而此刻,在千里之外的深城,长生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陈长生刚刚放下另一部加密电话。电话那头,正是香港苏富比的亚洲区总裁,一位与他相识多年的老友。“老陈,你吩咐的事安排好了。邀请已经发出,梁文轩是我最得力的手下,会照顾好令公子。预展上那几幅内地新锐的画,还有那套翡翠,都按你的意思,放在了显眼位置。不过,你真不打算让他知道是你在背后?”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笑意。陈长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森林,语气平淡:“不用。让他自己去看,去听,去判断,甚至……去犯错。你只需要确保,他看中的东西,在合理范围内,不会被人恶意抬价截胡就行。其他的,随他。”“哈哈,你还是老样子,:()重生:我的财富不止一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