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此事是我先前考虑不周了。那时我只觉他是可造之材,想为家族招揽。但近日观察,尤其是围剿往生道余孽一役,以及之后这段时间的变化,我越来越觉得先前还是远远错估了青河的潜力与心性。”
“以他现在展现的潜力与上升之势来看,族內怕是还真难以找出能真正配上他的女子了。”
话语中,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悵然。
陈守义人老成精,何等眼力,立刻捕捉到了外孙女略微扭捏的神情和语气中不易察觉的异样,不禁抚须调笑道:
“哦?丫头,你口中这族內女子的范畴里,可是下意识地將你自己排除在外了?”
“外公!”
陈凌雪顿时霞飞双颊,娇嗔一声,手中钓竿因心绪波动猛地一抖。
水面下,一条原本已被诱饵吸引,正准备试探咬鉤的金鳞鲤鱼。
受此惊扰,尾巴一甩,瞬间潜入深水,消失不见。
陈守义见状,不由开怀大笑:
“哈哈哈,好了好了,外公不说了,不说了。”
他笑罢,端起身旁玉几上的琉璃杯,呷了一口氤氳著灵气的雾隱清露,看似隨意地续道:
“过几天,族內不是要举行年会么?届时各方才俊、依附我陈家的各方势力代表都会前来。”
“你便把你口中这位了不得的江青河也带来,让老头子我也亲眼瞧瞧,究竟是何等出色的少年英杰,能让我家眼高於顶的丫头都如此推崇备至。”
“好!”
陈凌雪压下心头一丝莫名期待,欣然应允。
陈守义不再多言,舒適地靠在钓椅背上,再次闭目。
似在养神,又似在垂钓。
他心中自有计较。
於公,围剿往生道余孽一役,江青河在凌雪力竭昏迷之时,能守护在侧,使其免遭可能存在的其他突发危险,这份情,陈家得承。
若当时凌雪昏迷,无人可靠护守,隨便一个往生道的漏网之鱼摸过来补上一刀。。。。。。
那对陈家而言,將是无法承受的巨大损失。
所以,於情於理,陈家都必须对江青河有所表示,给予足够的重视和礼遇。
但这一点,仅仅是陈守义同意並主动提出要见江青河的一小部分原因。
最主要的,当然是他本人,已然对这个如同彗星般崛起的寒门天才,產生了浓厚的兴趣与好奇。
他不仅从陈凌雪这里,听到关於江青河的种种惊人之处。
作为陈家家主,他手中掌握的情报网络,早已將江青河从出身到如今在破魔司的种种表现,都查了个底儿掉。
情报显示,此子不仅天赋超群,更兼心性沉稳、杀伐果断,且懂得审时度势,绝非池中之物。
然而,情报终究是纸上的冰冷文字。
百闻,终究是远不如一见。
他需要亲自看看,这江青河的成色,究竟如何。
是否值得陈家投入更大的资源,甚至。。。。。。是否有和他宝贝外孙女进一步的可能。
当年女儿那件事,就给了陈守义很大的打击,让他幡然醒悟。
如今看到陈凌雪,似乎对江青河產生了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好感时,陈守义自然不会选择轻易掐断。
当然,这是在对方品性达標的前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