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没有电话,通个电话,还要跑到镇上去。
因此,她也很少主动给他们三个打电话,都是等著他们打回来。
说是他们,其实,也只有月月打回来过。
她和淮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让这俩孩子回到他们身边来。
所以,她和淮山对他们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写信、寄钱和寄东西。
纵然月月说,他们不缺钱,吃喝也不愁。
她在家里也不放心。
总觉得他们是在报喜不报忧。
两三个月前,月月打电话回来说,逾白和欢欢一起去了,他们大哥所在的岛上。
她欣慰他们兄弟三个相处融洽的同时,更加担心月月一个小姑娘待在乡下了。
儘管月月她性子坚强,但她毕竟是个小姑娘。
欢欢和逾白也都不在,真有什么事,她身边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后来,月月告诉她,她也到岛上了,她才算彻底放下心来。
直到五天前,小野打电话回来说,他们要回来一趟。
不仅小年要回来了,欢欢和逾白也要回来。
从接到电话那刻开始,她就一直期盼著时间过快点儿,再过快点儿。
时间说快也快,一晃半年过去了。
算算时间,小年这孩子也离家八年了。
八年前他还是个半大少年呢。
今年回来,已经长成芝兰玉树的大人了。
说慢也慢,这几天,就像是度日如年一样。
越到跟前,她越是紧张,昨晚直接都没怎么睡。
今天一大早,淮山就带著她过来等著了。
可真见到人的那一刻,她口笨舌拙的,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程念薇以为江逾白还跟半年前一样,对他们不咸不淡,不给予理会呢。
“很好。”
江逾白平静的看著她,语气认真的亲口告诉她。
“我这半年过得很好,您不用担心。”
这句话是真心的。
这半年来,他確实过得很好。
每天吃饱喝足。
各种意义上的吃饱喝足。
自从遇见许尽欢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吃不饱,穿不暖过。
除了床上的时候,偶尔、经常吃不饱之外。
程念薇神情激动的攥紧江淮山的胳膊,语气轻微颤抖道:“淮山……”
江淮山也颇多感慨,他拍了拍妻子的手,以示安慰。
这孩子从小没长在他们身边,也没享过家里的福。
他对他们冷淡,甚至怨恨他们,他们也都能理解。
他们想去弥补他,可他却没给他们去弥补的机会。
刚回家,他就毫不留恋的折返回了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