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舟没有著急去洗漱,而是先拐进了厨房。
“你饿了怎么不叫我?”
他向来觉轻,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有些风吹草动就会醒,可不知道为何,他后半夜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甚至,连身边的人什么时候起床的都不知道。
醒来后,却感觉整个人都轻鬆了好多,脑袋也不再胀痛难耐。
陈砚舟的脑袋曾经在爆炸中受过重伤,一度差点儿挺不过来,幸好他命大,捡回了条命。
后来虽然养好了,但也不是全然一点儿影响都没有。
晴天时一切如常,只要碰到阴天下雨,他头疼的毛病就会发作。
只要它开始疼,就说明最近要变天,比报纸上登的天气预报还要准。
他昨天夜里脑袋突然开始隱隱作痛,既像针扎,又像被大锤狠狠砸过一样,一阵一阵的,头疼欲裂,疼得他压根睡不著。
后来怎么睡过去的,他也记不得了。
只知道今早起来,他脑袋不仅不疼了,似乎还恢復到了没受伤之前的状態。
他觉得自己耳清目明,浑身充满了力量。
感觉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许尽欢视线在他脑袋上稍作停留,“我这不是想著,哥你今天要走,临行前想给你做顿早饭吃嘛。”
他后半夜刚睡下没多久,就感觉旁边的人不大对劲儿。
儘管陈砚舟怕吵醒他,一直强忍著,但破碎的呻吟还是泄露了出来。
他弄晕了陈砚舟之后,用异能检查了一遍,才发现他身上居然也有旧伤。
而且比江照野还要严重。
陈砚舟的旧伤,伤在脑袋,脑袋里还残留著炸弹碎片,才会在阴雨天时疼痛难忍。
碎片不大,但位置却极其棘手,以现在的医疗条件,压根取不出来。
他是治癒系异能没错,也能帮人快速癒合伤口。
但他不是医生,也不会给人做手术。
特別是脑袋这么精细的地方,稍有不慎,万一把人弄傻了,就得不偿失了。
陈砚舟脑袋里的弹片,虽然不大,但它不属於陈砚舟体內的任何一部分,他没办法逼著陈砚舟的身体强行消化它。
而且那弹片卡在脑沟里,他也不敢贸然挪动它,只能另想它法。
“我做了酸辣汤和葱油饼,还有锅贴和蒸饺,哥你快去洗漱,吃完饭我送你去车站。”
许尽欢把最后一锅锅贴盛出来,想顺手餵他一个尝尝,想起他还没有刷牙,手一转,塞进了自己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