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突然感觉到一阵如芒在背,好像有什么东西盯上了自己。
他猛地回头看去。
江逾白半蹲在地上,正低头往草蓆上铺被子。
山间夜里凉,如果直接睡在地上,容易寒意入侵,半夜被冻醒都是轻的。
可身后除了江逾白之外,连只蟈蟈都没有。
难道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想不通,就暂时不想了。
许尽欢擦著头髮进了屋,“哥,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这个年代的乡下,晚上连个娱乐方式都没有。
吃完饭,顶多一群人坐在门口的树下乘凉,或者閒聊几句村里的八卦。
要么,就只能早早的上床睡觉。
许尽欢来了这边之后,也养成了早睡的好习惯。
陈砚舟见他头髮还没擦乾,又准备直接上床。
伸手抓著他的后颈,把人揪了回来。
“干嘛呀哥?”
许尽欢就像是突然被揪住了后脖领子的猫似的,下意识的想挣扎。
但陈砚舟人高,手也大,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他的后颈。
温热的掌心贴在他微凉的皮肤上,虎口摁在他的大动脉处。
拇指抵在他的喉结上,让他一时挣扎不得。
“把头髮擦乾再睡,不然容易头疼。”
陈砚舟不知有意无意,指腹在他的喉结上轻轻摩挲了下。
又痒又麻的触感,从喉头传来,许尽欢本能的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陈砚舟恋恋不捨的鬆开手,“要么自己把头髮擦乾,要么等我回来,我给你擦。”
许尽欢怕他几下子下去,把他脑袋当球盘,他又乖乖的擦了会儿。
他倒不是怕头疼。
而是想起了,上次头髮炸毛的经歷。
小院里没镜子,也没人提醒他,他那天就这么顶著一头跟炮崩了似的的鸡窝头,嘚瑟了一路。
关键是,陈砚舟明明看见了,竟然也没有说提醒他一声。
他还是到家后,弯腰打水时,从水井的倒影里才发现的。
他想起这一路上別人看他们的目光,以及周知青盯著他看的场景。
突然心领神悟,原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人家看得根本不是他,而是他的脑袋。
为了避免上次的情况再次发生,他还是把头髮擦乾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