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头,陈砚舟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並以一种护犊子的姿態揽住他的肩膀。
许尽欢注意到,陈砚舟出来时,还顺手……把厨房门带上了。
这是不准备留她用饭的架势了?
想来,钱桂芬她这会儿也没心情吃饭。
“你真把你大伯和大伯母送进去了?”
陈砚舟拍拍许尽欢的肩,示意他先进屋。
“他俩是孙玉珠供出来的,跟我没关係。”
许尽欢也懒得留下看这老太太闹事,就先回了屋。
正好趁著他们说话的工夫,他回屋看看,周知青的坠子到底在不在这里。
钱桂芬上来就想拉著他往外走。
“你快跟我去镇派出所一趟,就跟公安同志说,这件事跟你大伯他们没关係。”
陈砚舟没动。
“有没有关係,我相信公安同志会调查清楚的,奶您就不用担心了,回家耐心等著去吧。”
“我咋可能坐得住呢!你大伯这人虽然懒了些,馋了些,但他从小没吃过啥苦,也没啥坏心思。”
“你就跟奶奶去趟镇上,找公安同志说清楚,把他放出来吧!”
“实在不行!把史翠香那女人留下!”
“这一切都是史翠香的主意!跟你大伯一点儿关係都没有!”
陈砚舟把她的手扒拉了下来。
“大伯是个什么样的人,奶奶你比谁都清楚,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钱桂芬手僵在半空中,神色也有些不大自然。
陈砚舟一针见血:“这次的事情,大伯一家打的是许逾白的主意吗?他们分明打的是……我家房子的主意。”
二十三年前。
陈卫国因伤退伍,在家养伤期间,陈有柱两口子就经常吵架,隔三差五的闹得家里不安寧。
半个村子都能听见史翠香骂陈有柱没本事。
说嫁给他真是倒了八辈儿的霉了,自家闺女跟著他们也受苦了。
眼看著闺女都这么大了,还跟父母挤在一个床上,这说出去,以后还怎么找婆家啊。
钱桂芬和周围邻居也纷纷劝他们两口子。
说谁家不是这么过下来的,等家里头宽裕了,再盖两间就是了,先迁就著过著。
可史翠香说什么都不肯,最后甚至闹著要离婚,要带著女儿回娘家。
次数多了,陈卫国和村里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这怪的不是陈有柱。
而是在怪陈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