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间,魔王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云魔师、乐嫦女皇和煞念三人一时间都愣在原地,面面相觑。他们的眼神中,既有对魔王突然离去的错愕,又带着一丝不知所措。短暂的沉默后,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射到那只“煞鬼狗”的身上。这只狗,除了周身毛色如墨般漆黑,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一般,还有一个极为显着的特点,便是它上下的獠牙格外修长。即便此刻它已从滚滚烟尘中现身,成为一只真实可触的黑狗,那獠牙之上依旧残留着幽蓝的寒光,宛如两柄锋利的刀刃,透着寒意,让人望而生畏。煞念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试探性地伸出手,缓缓靠近身边这只“煞鬼狗”。出乎他的意料,这狗似乎已经将他视为主人,竟表现出些许顺从之意。见状,煞念胆子也大了起来,试着向它下达命令道:“坐下!”只见“煞鬼狗”耳朵微微一动,仿佛听懂了煞念的指令,乖乖地坐了下去,动作流畅自然。尽管此刻,煞念还不清楚这只狗究竟拥有怎样惊人的威力,但内心的得意之情已难以掩饰,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倨傲的神态。“恭喜煞念太子啊,喜提一只猛犬助阵。”云魔师笑着说道,一边说着,一边好奇地准备靠前仔细看上一眼那只周身漆黑的大狗。然而,那只狗似乎对云魔师的靠近充满警惕,只见它瞬间呲出牙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仿佛在警告云魔师不要靠近。云魔师本就想试探一下这只狗,趁机反手运起功法,试图与这只“煞鬼狗”划出彼此不可逾越的界限,可令他震惊的是,他的功法之力,在这只狗的面前竟然施展不出!云魔师不禁心中一惊,此时那‘煞鬼狗’已经试图起身,云魔师急忙向后退了几步,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乐嫦女皇见状,赶忙上前,扶住云魔师,关切地问道:“师兄,可还好?”同时,她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只狗身上,仔细端详起来。云魔师向后退了几步,重新运气到手上,再次感受功法的流转,确定并非是自己功法施展有误。他看向乐嫦女皇,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疑惑,悄声问道:“它好像,不受我的功法之力?!”此时的煞念,正沉浸在拥有这只神奇黑狗的喜悦之中,见连云魔师这样的高手都奈何不了这只狗,心中愈发觉得自己如获至宝,不停地稀罕地抚摸着狗的脑袋。乐嫦女皇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这只“煞鬼狗”,眼神微微一转,斜睨着云魔师,话中有话地说道:“师兄,你可对,谿(xi)边还有印象吗?”乐嫦女皇有意将下面的话隐去不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云魔师。乐嫦女皇刚说出口时,云魔师一时之间竟有些摸不着头脑,心中反复念叨着“谿边”二字,虽然感觉这两个字极为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所指何物。他眉头微皱,目光再次落在那只“煞鬼狗”身上。乐嫦女皇见云魔师正专注地看着“煞鬼狗”,便凑到云魔师身旁,幽幽地轻声道:“通体黑色,从烟雾中来,对师兄的功法可以免疫……”看似只是在描述这只“煞鬼狗”此刻的特点,然而这些细微的提示,却如同钥匙一般,瞬间打开了云魔师记忆的大门。“如果我没说错的话,它既能从云雾中来,还应该可以从云雾中去?”云魔师目光灼灼地看着乐嫦女皇,意味深长地说道。乐嫦女皇轻轻点头,嘴角含笑,肯定地笑道:“我感觉,师兄你没说错呢。”此刻,煞念太子的心思全然系在这只“煞鬼狗”身上,对云魔师和乐嫦女皇之间那如同暗语般神秘的交谈方式毫无察觉。可他却在有意无意间,听到了云魔师说的那句:“从云雾中来,从云雾中去”好似是飘进了他的耳中。他微微一怔,下意识地陷入思索,口中喃喃重复道:“从云雾中去?”这句不过是对云魔师话语的机械重复,然而,他心中却泛起层层疑惑。,!毕竟,这只狗分明是从一团浓烈的黑烟中突兀现身,难不成还能再……消失在云雾里?是满心的狐疑,促使他不自觉地将这句疑问说了出来。话音方落,令人惊愕的一幕旋即上演。那只身形庞大的“煞鬼狗”,仿佛被某种神秘莫测的咒语瞬间击中,周身猛地散成一片片细碎的黑色灰烬。那情景,恰似精心扎制的纸狗在熊熊烈火中化为乌有一般,灰烬簌簌飘落,徒留袅袅余烟。几乎就在眨眼之间,一个散发着幽冷气息、黑如玄冰的小东西,“噗”地一声,轻巧地落入到煞念的掌心之中。云魔师和乐嫦女皇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目光交汇的同时,两人脸上都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容。这笑容看似寻常,彼此心里却都知道此处的玄机。煞念赶忙将手心的黑色物件拿起,置于眼前,仔细端详。只见那竟是一只雕琢得极为精巧的小狗,质地温润似玉,通体漆黑如墨,每一处线条、每一个细节,都与刚才那只威风凛凛的大黑狗“煞鬼狗”毫无二致。煞念不禁对着这只黑玉雕琢的小狗,带着几分试探与好奇说道:“从云雾中来?”刹那间,奇异的景象再次重现。刚才那些凝聚的黑灰,宛如接到无形的召唤,纷纷从煞念手中这只黑玉小狗身上袅袅散开。紧接着,它们迅速重新汇聚组合,几乎又是顷刻之间,那只巨型黑狗便又威风凛凛地出现在了原地,和刚才消失前一般无二,端坐在煞念身边。“好!好!好!真的是,太好啦!”此刻,煞念兴奋得几近癫狂,手舞足蹈间,一边不停地用手轻柔地抚摸着黑狗的身躯,一边激动地亲吻着它的脑袋。而那只黑狗,反倒宛如历经千帆、见多识广的智者,淡定自若地端坐在原地,对煞念这般狂热的举动几乎于无动于衷,任由他尽情地抚摸和亲吻。煞念上一秒还带着癫狂的笑意,下一刻眼神中便透露出些许的狡黠与试探,转头看向云魔师和乐嫦女皇,问道:“你二人,是怎么知晓控制这只狗的方法的?!”云魔师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轻蔑之情,口中却依旧语气平和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们哪里知道什么控制之法,不过是见它是从云雾中突然现身,便顺口说了句‘从云雾中而去’,仅此而已罢了。”当云魔师说出“从云中而去”时,煞念立刻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只大黑狗,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只见云魔师话音已然落下许久,那只狗却如磐石般纹丝未动,毫无反应。煞念来回打量着云魔师,又将目光投向那只大黑狗,反复看了好几遍,仿佛要确认这种指令与黑狗反应之间并不存在必然联系。紧接着,他突然提高音量,几乎是尖叫着说道:“哎!云魔师,看来你说的根本不管用嘛!”说完,他赶忙自己对着“煞鬼狗”特意压低声音,仿佛生怕被旁人听见般说道:“从云雾中去!”话刚出口,那只“煞鬼狗”便如之前一样,再次迅速变幻成了他手中的一块黑玉小件。煞念得意洋洋地将其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眼见煞念满心欢喜地将那只可幻化成黑狗的黑玉物件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乐嫦女皇微挑眉尖,轻声问道:“煞念太子,你既已得了这神奇的‘煞鬼狗’,接下来准备如何营救你的两个护卫呢?”其实,当初煞念向魔王提及此事时,心中所打的算盘不过是想以坤灵国一事作为筹码。在他看来,坤灵国的掌控无疑是他煞念为魔族立下的一桩实实在在的功绩。若借此述说自己在其中遭受的损失,向魔王讨要一些兵符,魔王应允的可能性应当不小。至于该如何营救,他并未深入考虑过。此刻,乐嫦女皇冷不丁这么一问,反倒给他猛然间一下问住了。眼神中不觉闪过一丝慌乱。:()苍茫虚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