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
士燮大手一挥。
“呜——!!!”
三艘钢铁巨兽同时拉响了汽笛。
那声音如同龙吟,穿透了云层,震得海面都在微微颤抖。
黑烟滚滚中,“麒麟號”、“青龙號”、“白虎號”依次驶出港口,明轮拍打著浪花,向著遥远的北方,露出了它们狰狞的獠牙。
建安十九年冬,合肥。
这里是曹操东南防线的核心,也是悬在江东头顶的一把利剑。
镇守此地的是曹操麾下的“五子良將”之首————张辽,张文远。
此刻,张辽正站在逍遥津的渡口上,看著正在操练水军的李典和乐进,眉头微微紧锁。
虽然赤壁败了一场,但丞相的家底厚。
这几年在玄武池练兵,又造了大批新式楼船,號称“幢巨舰”,其实力早已恢復了大半。
“文远,为何愁眉不展?”
李典走上岸,擦了把汗,笑著问道,“咱们这水军如今可是兵强马壮,孙权小儿若是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张辽摇了摇头,目光投向南方的江面,那里水雾瀰漫,看不真切。
“不知为何,我这几日右眼皮直跳,总觉得有大事发生。”
“大事?”
乐进在一旁嗤笑一声。
“能有什么大事?刘备刚拿下益州,正在忙著安抚人心,哪有空来惹咱们?孙权那碧眼儿,上次被咱们打怕了,现在正躲在建业数钱呢。”
“除非————”乐进开了个玩笑,“除非交州那个士燮,嫌钱多得没处花,跑来给咱们送礼。”
话音未落,远处江面上的迷雾中,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况且————况且————况且————”
声音低沉而有节奏,像是某种巨兽的呼吸,又像是滚雷在贴著水面行走。
“什么声音?”
张辽猛地按住腰间刀柄,神色瞬间紧绷。
“听著像————打雷?”李典也是一脸疑惑,抬头看了看天,“可这大冬天的,哪来的雷?”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紧接著,三道巨大的黑影,撕开了江面的晨雾,如同三座移动的铁山,赫然出现在曹军水师的视野中。
没有帆,没有桨。
只有三根粗大的管子,正喷吐著遮天蔽日的黑烟。
“这是————什么船?!”
乐进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著火了?”
“不是著火!”
张辽到底是名將,眼力毒辣,他一眼就看到了那船头上迎风招展的“麒麟旗”。
“是交州,是士燮的船!”
“快,传令水寨,备战!备战!”
號角声在合肥水寨上空炸响。
数千名曹军水卒慌乱地奔向各自的战位,弓弩手拉满弓弦,投石机绞紧了绞盘。
然而,那三艘怪船並没有像常规战船那样衝上来接舷,而是在距离水寨还有两里远的地方,慢慢停了下来。
侧身,横亘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