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石兴奋地匯报导。
——
“刘皇叔已经入主益州牧府,张松、法正等人皆得重用。”
“嗯,意料之中。”
士燮摸了摸冰凉的炮身,淡淡道。
“刘备拿了益州,这天下的局势,就算是彻底平衡了。”
“曹操占天时,孙权占地利,刘备占人和。”
“而我们交州————”
士燮拍了拍大炮。
“我们占钱”和理”(物理)。”
“主公,那接下来咱们做什么?”阿石问。
士燮转过身,看向北方。
“接下来,该轮到咱们自己动动了。”
“刘备入川,曹操肯定会急眼。他动不了刘备,就会把气撒在咱们头上。”
“听说,曹操正在鄴城练水军,还造了一批大傢伙,想要报赤壁的一箭之仇?”
士燮冷笑一声。
“传令甘寧!”
“把麒麟號”和新造的那两艘青龙號”、白虎號”蒸汽船,全部拉出来。”
“再加上这十门大炮。”
“咱们去————北边“演习”一下。”
“演习?”阿石一愣。
“对,演习。”
士燮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目標————合肥!”
“我要让曹孟德知道,这天下,除了骑兵,还有一种东西叫————舰炮外交!”
“舰炮外交?”
阿石还没从这新鲜词儿里回过味来,士燮已经隨手把那把用来指点江山的摺扇往桌上一扔,发出一声脆响,震得桌上的茶盏微微一跳。
“就是去跟曹孟德讲讲道理。”
士燮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啪作响,像是一头正在舒展筋骨的老虎。
“不过这道理,嘴皮子说是没用的,得用铁疙瘩砸。砸疼了,砸出血了,他自然就懂了。”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书房的窗欞,看向不远处那座日夜轰鸣的工巧坊。
那里的烟囱正冒著滚滚黑烟,在湛蓝的天空上涂抹出一道道狰狞的墨痕。那是工业的废气,也是这个时代最强横的霸气。
“走,去码头。我要亲自送这帮“讲道理”的伙计上船。”
合浦港,今日的气氛有些压抑,甚至有些肃杀。
往日里喧囂的商船都被清理到了外港,整个內港被一圈全副武装的藤甲兵围得铁桶一般。
码头上,几十个赤膊的壮汉,正喊著號子,青筋暴起,用儿臂粗的麻绳,拽著一个个沉重无比的大傢伙往船上挪。
那是炮。
刚出炉的青铜大炮。
通体黝黑,炮口粗得能塞进一个小孩的脑袋。
每一门炮的炮身上,都用阳文铸著两个字————“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