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想用朝廷的大义压服马超,那是做梦。马超现在缺的不是藉口,是粮,是铁,是能让他那几万西凉铁骑吃饱肚子的本钱。”
“所以,咱们得做个好人。”
士燮回过头,冷冷一笑。
“咱们得给这头小狮子,送点饲料”过去,让他有力气去咬曹操的喉咙。”
陈登坐在一旁,手里摇著羽扇,闻言微微皱眉。
“主公,西凉路途遥远,中间隔著益州和汉中。咱们的商队虽然打通了张松和张鲁的关节,但这大宗的粮草军械运过去,损耗太大,怕是得不偿失。”
“谁说我要运粮草了?”
士燮道。
“运粮那是下策。我要运的,是欲望”。
“5
他拍了拍手。
屏风后,两名侍从抬著一口箱子走了出来。
箱盖打开,里面不是金银,也不是兵器,而是一叠叠厚实柔软,色泽洁白的————布料?
不,比布更厚,摸上去毛茸茸的,暖和得让人不想撒手。
“这是————”陈登上前摸了一把,惊讶道,“羊毛?”
“正是。”
士燮从箱子里扯出一件成衣,那是用羊毛纺线、再织成布,最后裁剪成的披风。
虽然比不上丝绸顺滑,但那种厚实感和保暖性,却是棉布都比不上的。
“西凉什么最多?羊。”
“以前羌人养羊,只是为了吃肉,羊毛都当垃圾扔了。若是咱们告诉他们,这羊毛能换钱,能换茶叶,能换这铁皮罐头————”
士燮眼中精光爆射。
“你们说,那些羌人部落,是听曹操的圣旨”,还是听咱们手里的银票”?”
庞统和陈登对视一眼,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招太毒了!
这叫“羊吃人”啊!
只要交州开始大规模收购羊毛,整个西凉的经济结构就会瞬间改变。
羌人为了赚钱,会拼命养羊,为了养羊就要抢草场,为了抢草场就得买刀枪,而刀枪和粮食————只有交州有。
到时候,马超就是想不打仗都不行,因为他身后的那些部落头人,会被这股巨大的利益洪流推著往前走。
“主公,这羊毛怎么纺?”
溪娘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她依旧是一身工装,头髮隨便挽了个髻,手里还拿著把卡尺。
作为工巧坊的大当家,她对这种技术活最敏感。
“羊毛膻味重,又短又硬,若是直接纺,那是穿在身上扎死人。”
“那就去油,梳绒。”
士燮显然早有准备。
“用碱水煮,脱去油脂,再用铁梳子把长绒梳出来。这工艺不难,难的是规模。”
“溪娘,我要你在合浦和苍梧,建十个大作坊,专门招募女工纺羊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