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嫁到了交州,但心始终还牵掛著江东。
这不仅仅是一份回门礼,这是交州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头,给江东送去的一颗定心丸。
“公公————”
孙尚香站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
“尚香代兄长,谢过公公,这趟江东,我回定了,谁敢劝我哥投降,我第一个用火统崩了他!”
士只也站起身,握住妻子的手,对士燮道。
“父亲放心,儿子定不辱使命。”
看著这对年轻夫妇,士燮欣慰地点点头。
联姻,不仅仅是睡在一张床上,更是把两家的命运,彻底绑在了一起。
建安十三年秋,风起。
荆州,襄阳城內,一片縞素。
正如士燮所料,刘表在曹操大军压境的恐惧和內部夺嫡的煎熬中,终於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灵堂之上,蔡瑁並没有多少悲色,反而是一脸的焦虑和————期待。
“舅舅,曹丞相的使者到了吗?”
新上任的荆州牧刘琮,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此时穿著宽大的孝服,瑟瑟发抖地问道。
“到了,就在城外。”
蔡瑁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琮儿,別怕。只要咱们献出荆州,丞相说了,保你永享富贵,封列侯,入朝为官,不比在这——
火坑里强?”
“可是,可是哥哥那边————”刘琮犹豫道。
“刘琦?”
蔡瑁冷笑一声,“那个病秧子,早就把自己卖给刘备了。现在刘备自身难保,正带著百姓往江陵逃呢。”
“咱们不降,难道等著曹操的大军破城屠城吗?还是等著刘备那个大耳贼来抢你的位子?”
蒯越在一旁也劝道。
“主公,识时务者为俊杰。交州士燮虽然给了刘备不少好处,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曹操八十万大军,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襄阳淹了。降吧。”
刘琮看著这一屋子的文武,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要战。
他颓然坐倒在蒲团上,手中的印信仿佛有千斤重。
“那————就降了吧。”
这一降,荆州门户大开。
九郡八十一州,拱手让人。
曹操兵不血刃拿下襄阳,大喜过望。
他站在襄阳城头,看著城下跪了一地的荆州文武,再看看那滚滚汉水,心中豪气万丈。
“刘景升徒有虚名,生子如豚犬耳!”
曹操大笑,马鞭一指南方。
“传令,大军不做休整,星夜兼程,追击刘备!”
“孤要在那长坂坡,把这个大耳贼彻底碾碎。然后,顺江东下,会猎江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