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弩极小,只有巴掌大,通体用精钢打造,上面还镶嵌著宝石,既是兵器,也是饰品。
“这是父亲特意为郡主打造的袖中箭”。”
士祗朗声道。
“一次可装三支短矢,五步之內,可穿透皮甲。父亲说,郡主巾幗不让鬚眉,这防身的小玩意儿,最配郡主。”
“轰!”
周围的“梟姬营”女卫们彻底绷不住了。
香水、画像也就算了,这精巧的杀人利器,简直就是送到了她们的心坎里。
“好,姑爷豪气!”
女卫官一把抢过那把袖中箭,爱不释手,手一挥,“姐妹们,让路!”
红色的铁墙瞬间分开。
士祗整了整衣冠,迈步上前,来到轿前,深深一揖。
“夫人,请下轿。”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从轿帘中伸出,搭在士只的手心。
那手上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带著温热的力度。
士祗握紧了那只手,心中忽然一定。
这哪里是母老虎,这分明是一只等著人去驯服————哦不,去宠著的胭脂马。
大堂之上,高朋满座。
士燮端坐在主位,看著这对新人拜天地、拜高堂,笑得合不拢嘴。
他身边的钱夫人更是抹著眼泪,激动得不能自已。
而在观礼的宾客席上,鲁肃和陈登坐在一起,两人手里都端著酒杯,眼神却在空中交匯。
“元龙兄,恭喜啊。”
鲁肃压低声音,“这门亲事一成,交州和江东,就算是彻底绑在一条船上了。”
“子敬兄同喜。”
——
陈登微微一笑。
“不仅是船,还是带帆的船。以后这长江上,咱们两家的生意,那是真的要通江达海了。”
“不过————”
鲁肃看了一眼上首的士燮,语气有些复杂。
“令主公这糖霜烈火”烧了曹仁,如今又娶了江东的郡主。这风头,是不是出得太大了?”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啊。”
陈登抿了一口酒,淡然道。
“风?咱们交州最不怕的就是风。”
“风越大,咱们的船跑得越快。再说了————”
他指了指门外。
“曹丞相现在正忙著在北方舔伤口,哪有空来管咱们这南边的喜事?”
“今朝有酒今朝醉,子敬兄,这“镇南春”,可是管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