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望坡瞬间变成了炼狱。
枯草、芦苇、加上猛火油,火势一旦起来,便是燎原之势。
风助火威,烈焰卷著黑烟,將五万曹军吞噬其中。
惨叫声、马嘶声、兵器碰撞声,混杂著那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杀!”
关羽、张飞、赵云,三员虎將各率精兵,从火海边缘杀出。
尤其是赵云,他带著那一千从鬱林带来的藤甲兵,在火光中如同幽灵。
藤甲经过特殊处理,短时间內竟不惧火烤,他们在火场边缘穿梭,收割著那些溃逃的曹军生命。
这一仗,直杀得天昏地暗。
夏侯惇狼狈逃窜,五万大军折损过半,丟盔弃甲,一路逃回许都。
新野,县衙。
庆功宴上,气氛热烈却又带著几分微妙。
刘备端著酒杯,看著堂下堆积如山的曹军甲仗,又看了看那些毫髮无损的诸葛连弩,心中五味杂陈。
“军师神算,备————佩服。”
刘备向诸葛亮敬酒。
诸葛亮轻摇羽扇,目光却投向南方。
“主公,此战虽胜,亦是惨胜。火攻伤天和,且————这连弩的箭矢,一日之间便耗去了三万支。”
“三万支?”
张飞瞪大了环眼,“乖乖,这打的不是仗,是钱啊!”
“是啊。”
诸葛亮嘆了口气。
“若无交州源源不断的补给,咱们打不起这样的富裕仗。主公,博望一把火,烧疼了曹操,也烧亮了天下人的眼。”
“接下来,咱们要面对的,恐怕不仅是曹操的报復,还有————那位士镇南更加隱晦的索取”了。”
刘备放下酒杯,目光坚毅。
“不管他要什么,只要能復兴汉室,备————给得起!哪怕是当这守门之犬,备也要守得让天下人看看,什么叫汉家骨气!”
博望坡的火光,不仅烧退了曹操,也烧得北方人心惶惶。
再加上河北袁氏余孽未清,並在士燮“暗中输血”的支持下死灰復燃,整个北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盪。
流民。
成千上万的流民,拖家带口,在这寒冬腊月里,开始了一场南迁。
他们听说,在南边,有个叫交州的地方。
那里没有战乱,没有徭役。
那里一年四季温暖如春,稻米多得吃不完。
那里有个叫士燮的大善人,只要你肯干活,就给你发一种叫“银票”的纸,能换来白花花的银子和香喷喷的肉。
於是,大河两岸,淮水之滨,无数百姓拋家舍业,向著南方涌去。
这股人潮,就是最大的財富。
长江,采石磯。
江面上,数百艘江东战船横江而列,封锁了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