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戏言。”
士燮从袖中掏出一份早已擬好的文书,推到荀或面前。
“不过,我有个小小的条件。也不难,就是文若兄之前看过的那条————关於南海食邑”和“北方马市”的批文,还请丞相用了印。”
荀或拿起文书,扫了一眼,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条件,这是交易!
用五千万贯,买断了南海的治权,还顺手撬开了北方马市的口子。
但这笔买卖,曹操能拒绝吗?
现在河北初定,到处都要钱。
五千万贯,那是救命的钱。
“將军果然————是个爽快人。”
荀或苦笑一声,將文书收入怀中。
“此事,彧可代丞相先应下。只是这马市————”
“马市只开在青州和徐州沿海。”
士燮补充道,堵住了荀或的顾虑。
“我不进中原,只在海边做买卖。丞相若是不放心,可以派人盯著。”
荀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知道,这次交锋,曹操看似拿了钱,实则是输了势。
士燮用钱,砸开了一条通往北方的通道。
“对了,文若兄。”
宴席过半,士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手。
“听说文若兄平日里公务繁忙,常有头风之疾?”
“正好,我这儿有个新去处,最適合放鬆筋骨。今晚,我请文若兄去天上人间”——
——搓个背?”
“天上人间?搓背?”
荀或一脸茫然。这又是什么新鲜词?
交趾城东,一座占地极广的园林式建筑,灯火辉煌。
这就是士燮口中的“天上人间”,其实就是个超豪华版的洗浴中心加私人会所。
当然,这里的服务绝对正规,主打的就是一个“养生”。
荀或被剥得只剩一条褻裤,迷迷糊糊地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木桶里。
桶里泡著各种名贵药材,热气蒸腾,熏得他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令君,力道可还行?”
身后,一个五大三粗的技师,正拿著特製的丝瓜,在他背上卖力地搓著。
“嘶轻、轻点!”
荀或呲牙咧嘴,感觉皮都要被搓下来了,但隨著那股火辣辣的疼痛过去,一股舒爽感却从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舒服吧?”
隔壁桶里,士燮头上顶著块热毛巾,手里端著杯冰镇葡萄酒,愜意地哼著小曲。
“这叫泰式马杀鸡”————哦不对,是交式推拿”。疏通经络,活血化瘀。文若兄整日伏案劳形,这肩膀都硬得跟石头一样了。”
荀或此时已经放弃了抵抗,软绵绵地趴在桶沿上,长嘆一声。
“士將军————你这日子,过得真是神仙都不换啊。”
“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