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这乱世的棋局,越下越有意思了。
就在这时,士祗兴奋地跑了过来。
“父亲,父亲,您快去看看!”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学宫————学宫那边出大事了。”
士祗喘著粗气,脸上却满是狂喜。
“张先生,带著几个学生,在南中的密林里,发现了一种————一种能让人不生打摆子”的神草。”
“什么?!”
士燮这下是真的惊了。
他猛地抓住儿子的肩膀。
“你是说————青蒿?”
“对对对,就是叫青蒿!张先生用那个汁水救了好几个快死的蛮人,现在整个南中都把张先生当活神仙供著呢。”
士燮深吸一口气,仰天大笑。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有了这东西,南中那一半的瘴气就废了,咱们向南、向西的路,彻底通了。”
“走,去学宫,我要亲自给张先生————牵马坠鐙!”
在青蒿素这个划时代的大杀器面前,什么曹操、刘备、孙策,统统都得靠边站。
因为这意味著,士燮將拥有这个时代最恐怖的战略资源。
在这片死亡丛林里,只有他的军队,能畅行无阻!
士燮脚下更是不慢,衣袍带风,几步就跨出了书房门槛。
那股子急切劲儿,活像是个听说媳妇生了大胖小子的毛头小伙,哪里还有半点镇南將军的威仪?
士祗跟在屁股后头,跑得气喘吁吁,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份从学宫传回来的急报,生怕被风吹跑了似的。
父子俩这一路疾行,穿廊过院,府里的下人们只见两道影子“嗖”地一下闪过,还没来得及行礼,人就没影了。
到了府门口,马车早已备好。
士燮也没让车夫搀扶,手一撑车辕,利落地跳了上去,还没坐稳就衝著车夫吼了一嗓子。
“去学宫,最快的速度,若是耽误了见张先生,我扣你三个月赏钱!”
车夫嚇得一激灵,鞭子甩得“啪啪”响,四轮马车在水泥路面上飆出了残影,愣是把那减震弹簧压得“嘎吱”乱叫。
这也就是在交趾。
换了许都那坑坑洼洼的土路,这一路顛过去,士燮这把老骨头非得散架不可。
岭南学宫,杏林苑。
这里如今已是交趾城內最清幽所在。
院墙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药藤,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草药苦香。
往日里,这里是学子们研习医术的静地,今日却显得有些嘈杂。
——
几十名身穿青衿的年轻学子,围在院子中央,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盯著中间的一口大铁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