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可图!”
这一番话,如洪钟大吕,震得刘备耳膜嗡嗡作响。
原本迷茫的前路,瞬间豁然开朗。
这不仅是隆中对,这是加强版的“借鸡生蛋”隆中对!
“先生之言,如拨云见日。”
刘备激动得浑身颤抖,再次深深一拜。
“备,恳请先生出山,助备一臂之力!”
诸葛亮看著刘备那真挚的眼神,又看了看窗外那漫天的风雪,长嘆一声。
“亮本布衣,躬耕於南阳,苟全性命於乱世,不求闻达於诸侯————”
“但皇叔既不以亮卑鄙,三顾草庐————亮,愿效犬马之劳!”
建安九年春。
臥龙出山。
这只被士燮这只蝴蝶扇动了翅膀的巨龙,终於带著更深的谋算,捲入了这乱世的洪流消息传回交趾时,士燮正在工巧坊里看热闹。
巨大的厂房里,热浪滚滚。
几十个赤膊的壮汉,正喊著號子,拉动著巨大的风箱。
炉火熊熊,铁水奔流。
而在场地中央,一台怪模怪样的机器,正在喷吐著白色的蒸汽,发出“况且况且”的巨响。
虽然声音难听,震动巨大,甚至还漏气。
但那根粗大的连杆,確確实实在推动著巨大的飞轮转动。
——
“成了?”
士燮虽然被烟燻得直咳嗽,但眼里的兴奋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回主公,只能算是————动了。”
溪娘手里拿著扳手,脸上满是黑灰,却难掩疲惫中的喜悦。
“气密性还不够,缸体也容易裂。这蒸汽机”想要装上船,恐怕还得磨个两三年。”
“两三年?等得起!”
士燮哈哈大笑,完全不顾形象地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滚烫的机器外壳。
“只要它能动,这世界就不一样了。”
“溪娘,你是首功,这东西要是成了,以后咱们的船,逆风也能日行千里!”
正高兴著,阿石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递上一封密信。
“主公,北边消息。刘备得手了。
士燮接过信,扫了一眼,笑容更盛。
“诸葛孔明这只臥龙,终於还是被玄德公给哭出来了。”
“主公,诸葛亮出山,刘备如虎添翼,会不会————”阿石有些担忧。
“会什么,反咬一口?”
士燮把信折好,揣进怀里。
“咬就咬唄。他牙口再好,也得有肉吃才行。”
“现在的刘备,吃的是我的米,穿的是我的衣,连打仗的刀都是我给的。诸葛亮再聪明,也得先帮刘备把这碗饭端稳了。”
“而且————”
士燮看向北方,眼中闪过一丝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