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低声催促。
“曹操的校事府鼻子灵得很,咱们得趁著今晚乱军攻城,混出关去。船在渤海湾等著呢。”
老者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將铜匣子锁好,抱在怀里,仿佛抱著自家的孙子。
“走,去交州。那里————那里有识货的人!”
许都,丞相府。
曹操最近的头风病好了不少,因为他发现,士燮送来的那本《伤寒杂病论》里,还真有几个偏方挺管用。
但今天,他的头又开始疼了。
“你说什么?”
曹操把手里的药碗重重顿在桌上,药汁溅了一手。
“袁谭那小子的幽州突骑,少了整整两千匹?去哪了,被袁尚吃了?”
负责情报的校事府校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回,回丞相。据探子报,那些马————像是被人买走了。”
“买走了?”
曹操气笑了。
“这兵荒马乱的,谁有这閒钱买马?难不成是辽东公孙度?”
“不————不是。”
校尉头垂得更低了。
“探子在海边发现了一些,一些印著岭南”字样的粮袋。还有,有人看见,那些马是被赶上了大海船,往南去了。”
书房里一片死寂。
曹操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手指死死捏著眉心。
又是岭南。
又是士燮!
“好一个镇南將军”,好一个龙编侯”。
曹操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人背脊发寒。
“孤在前面打仗,他在后面收破烂?连战马这等国之重器,他也敢伸手?”
“主公。”
郭嘉在一旁轻声开口,脸色虽苍白,眼神却依旧透彻。
“士燮这是在借鸡生蛋”。他有钱有粮,缺的就是骑兵。如今河北大乱,正是他抄底的好时候。”
“若是让他这几千骑兵成了气候,再加上那藤甲兵和水师————”
郭嘉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在座的荀或、程昱都明白那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南方將出现一个比孙策更难缠、比刘表更具攻击性的庞然大物。
“不能让他这么舒坦了。”
曹操猛地睁开眼,眼中杀机毕露。
“传令下去,他在许都那个交州钱庄”,给孤盯紧了,只要有一笔钱是往北方运的,就给孤扣下,理由?哼,就说怀疑是资助袁氏余孽!”
“还有————”
曹操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荆州。
“告诉蔡瑁,別跟刘备那个织席贩履的磨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