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水,这是“快乐水”。”
士燮把儿子抱在膝头,用勺子舀了一点餵给他。
这是用洛神花、乌梅、山楂加上南中运来的蔗糖熬製的,酸甜开阔,生津止渴。
“好喝!”
士干舔了舔嘴唇,眼睛亮晶晶的。
“爹爹,先生说,外面的人都喝不到这个,是真的吗?”
“是真的。”
士燮摸了摸儿子的头,目光看向北方的天空,语气悠悠。
“外面的叔叔伯伯们,现在正忙著抢地盘、杀人,哪有空喝这糖水?他们喝的,是西北风,是苦酒。”
“那咱们为什么能喝?”
“因为咱们手里有刀,兜里有钱,还有————”
士燮指了指脑袋。
“还有脑子。”
正享受著天伦之乐,阿石快步走进了后院。他没穿甲冑,换了一身透气的葛布短打,手里捧著一个食盒。
“主公,溪娘坊主刚让人送来的,说是消暑圣品”,请主公和夫人品鑑。”
“哦?又是新花样?”
士燮来了兴致。
打开食盒,一股白色的寒气扑面而来。
里面是用碎冰垫底,上面搁著几个精致的瓷碗。碗里盛著雪白细腻的膏状物,上面还淋著金黄色的芒果酱和鲜红的草莓碎。
“这是————酥山?”钱夫人惊讶道。
“比酥山更进一步。”
阿石解释道。
“坊主用了水牛奶,加了蛋清和糖,在冰桶里反覆搅拌冷冻。口感据说比云彩还软。”
士燮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绵密,香甜,奶香浓郁,入口即化。
这就是原始版的冰淇淋啊!
“好!赏!”
士燮大讚。
“溪娘这手艺,不去当御厨真是可惜了。这东西叫什么名?”
“坊主说,还没起名。”
士燮想了想。
“就叫“岭南雪”吧。听著雅致,吃著痛快。”
他一边吃著冰淇淋,一边隨口问道:“北边有什么新消息?”
阿石神色一正,低声道。
“曹操在官渡又发了一通火,说是咱们的棉布卖得太贵,一件棉衣要换他两匹战马。”
“但他骂归骂,买还是买了。听说这批棉衣,他是打算发给攻打并州的精锐部队。”
“还有,孙策那边,派人来问,能不能买咱们的“製冰法”?”
“想得美。”
士燮冷笑一声,又舀了一大勺“岭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