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娘解释道。
“只要点燃,能飞起百丈高,炸开红、黄、绿三色烟火,哪怕是在白天,隔著十里地都能看清。”
“而且,这东西还能防水,就算是在海上,也能用。”
士燮把玩著手里的“穿云箭”,愣了一下。
“好东西。”
“有了这玩意儿,甘寧在江上借粮”的时候,哪怕遇到包围,也能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溪娘,你这是给咱们的水师,装上了眼睛”啊。”
“传令下去,工巧坊全力生產。我要让咱们的每一艘战船,每一座烽火台,都配上这穿云箭”。”
苍梧北境,萌渚岭。
这里原本是岭南与荆南的蛮荒分界线,盗匪横行,瘴气瀰漫。可如今,这里竟然立起了一座名为“归义坊”的边境互市。
旌旗招展,其中最大的一面旗帜上,书写著斗大的“刘”字。
“排好队,都他娘的给俺排好队!”
一声如雷的暴喝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张飞没穿鎧甲,只穿了一身宽鬆的蜀锦短打,手里也没拿丈八蛇矛,而是拎著一把亮晃晃的杀猪刀,正站在一个肉摊子前。
在他面前,是排成长龙的荆南百姓,甚至还有不少偷偷溜过来的五溪蛮人。
“这一刀,是给你们尝鲜的,不要钱,”
张飞手起刀落,一片薄如蝉翼的醃肉片便飞到了一个蛮人小孩的手里。
那肉不是普通的咸肉,而是用交州特產的海盐、花椒和白糖醃製过的“风乾肉”,色泽红亮,入口回甘。
小孩舔了一口,眼睛瞪得溜圆,转身就往自家大人怀里钻,嘴里喊著还要。
“三弟,注意斯文。”
刘备坐在不远处的凉棚下,手里摇著把羽扇,脸上掛著那副悲天悯人的招牌笑容。
但他面前的案几上,摆的不是圣贤书,而是一本帐册。
“大哥,斯文个鸟!”
张飞嘿嘿一笑,指著后面堆积如山的货物。
“士燮给咱们的这两千石精盐和白糖,简直比千军万马还好使。”
“你看看,这零陵、桂阳的老百姓,现在看咱们就像看財神爷。那个什么太守刘度,前两天还偷偷派人来问,能不能用战马换咱们的雪花盐”。”
刘备放下帐册,看了一眼身旁默默擦拭长枪的赵云。
“子龙,你怎么看?”
赵云抬起头,目光沉稳。
“主公,这就是士镇南所说的攻心”。以前我们打仗,靠的是仁义,但仁义不能当饭吃。现在,我们手里有了粮,有了盐,这仁义————就更硬气了。
“而且————”
赵云指了指远处那队正在巡逻的藤甲兵。
“有这三千藤甲锐卒在,刘度、赵范之流,只敢做生意,不敢动刀兵。我们现在的位子,稳如泰山。”
刘备嘆了口气,眼神复杂。
“是啊,稳是稳了。但我总觉得,自己像是士威彦养在门口的一只————招財猫?”
“大哥,管他猫还是虎,有肉吃就行。
张飞切下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大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