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將领,乃是江东猛將周泰。
他正百无聊赖地坐在船头,擦拭著手中的长刀。
最近江夏局势微妙,虽然还没开打,但双方的斥候船只摩擦不断。
“將军,快看!”
瞭望手突然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指著上游方向。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周泰眉头一皱,猛地站起身,顺著指引看去。
只见远处江面上,一团七彩的霞光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这边衝来。
未见其形,先闻其声。
“叮噹,叮噹,叮噹——”
那密集的铃声,如同催命的魔音,穿透了江风,直刺耳膜。
“彩云?不对,是船!”
周泰瞳孔一缩。
等到那艘船逼近到两里之內,他终於看清了。
那黑色的船身,那狰狞的撞角,还有那————晃瞎人眼的云锦大帆。
“这是谁家的败家子?!”
周泰倒吸一口凉气。
“把云锦掛在桅杆上,这他娘的是来打仗的,还是来炫富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艘“彩云”已经衝到了近前。
“兴霸號”並没有直接撞上来,而是在距离江东船队三百步的地方,突然一个极其灵巧的大迴旋。
船身倾斜,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
船头之上,甘寧单手抓著缆绳,半个身子探出船舷,对著目瞪口呆的周泰,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喂,那个黑脸的!”
甘寧大笑著喊道。
“这长江上,除了你们江东的楼船,现在多了一位锦帆爷”。”
“若是嫌江上太闷,隨时来找我甘兴霸喝酒,爷的船快,不收过路费。”
说完,甘寧一挥手。
“兴霸號”再次加速,留给江东水军一个瀟洒至极的背影,以及那一串铃声。
周泰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脸黑得像锅底。
“甘兴霸————那个江夏的弃將?”
他咬著牙,看著那团远去的“彩云”。
“这交州士燮,到底给了他什么好处?竟然能把一艘战船造成这副德行。”
“不过————”
周泰回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笨重的楼船,又看了看那艘已经快要消失在天边的黑影,心中竟生出一丝羡慕。
“真他娘的————快啊!”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江东和荆州。
柴桑,周瑜大营。
“云锦为帆,铜铃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