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我为你引荐,这两位是田丰、沮授先生,想必玄德公在河北时也曾闻名。”
刘备一惊,看向那两位气度不凡的文士。
“田元皓?沮公与?二位先生竟也在此?!”
田丰、沮授拱手行礼,神色虽淡,却也透著一股子敬意。
“见过皇叔。河北一別,不想於岭南再会。”
刘备心中的震撼又加重了几分。
士燮不仅有钱有粮,竟然连这等河北顶尖谋士都能收入囊中?
这岭南的池水,深不见底啊!
入席,酒过三巡。
上的不是山珍海味,而是看似普通却极费功夫的“交州三宝”:水晶白切鸡、清蒸石斑鱼,还有那道用南中火腿燉的白菜心。
士燮举杯,目光温润。
“玄德公,此来交州,可有打算?”
刘备放下筷子,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备本欲往益州投奔刘季玉,奈何道路阻隔。如今暂借將军宝地歇马,只求能为大汉守得一方安寧,备愿为將军前驱,哪怕只是————”
“玄德公,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士燮打断了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让你刘玄德在我这儿当个看家护院的县令,那是羞辱你,也是羞辱我士燮”
门刘备眼神一凝:“那將军之意是?”
刘备那双看尽了世態炎凉的眸子,此刻也忍不住微微一缩。
士燮拿起桌案上那把精致的剪刀,轻轻剪去烛芯上的一点余烬,火光顿时明亮了几分。
“玄德公,如今曹操虽主力未南下,但那是以后的事。眼下,蔡瑁张充把持荆州,视你如眼中钉。”
“江东孙权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面子上和你称兄道弟,背地里防你比防贼还严。”
士燮放下剪刀,声音不急不缓。
“你若只在我这当个县令,那曹操只会笑我士燮有眼无珠,孙权更会以为我交州无人,连堂堂皇叔都容不下。”
“到时候,这一池子水,可就真的活不起来了。”
张飞在旁边听得不耐烦,环眼一瞪,嗡声道。
“士將军,你就直说吧,想让俺大哥干啥?只要给兵给粮,便是杀回许都,俺老张也不皱眉头!”
“三弟,不得无礼!”
刘备低声喝止,转头看向士燮,拱手道,“备洗耳恭听。
士燮站起身,走到悬掛在厅侧的舆图前。
这幅图,是工巧坊用最新测绘数据绘製的,比此时通用的地图要精准数倍。
他手指略过交趾,一路向北,越过苍梧,重重地点在了荆州南部的一片区域o
“我要借玄德公这把“天下第一刀”,去帮我看个场子。”
“看场子?”刘备一愣。
“不错。”
士燮手指画了个圈,圈住了零陵、桂阳二郡与交州接壤的地带,甚至隱隱探入了益州南部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