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经过桐油反覆浸泡、晒乾,坚韧轻便,刀砍不进、水浸不烂的“交州神甲”。
士卒手持长牌、环首刀,背负强弩,个个身形精悍,皮肤黝黑。
右侧方阵,则是短打扮的水卒。
虽然没穿重甲,但赤膊露出的肌肉虬结,手中握著的不仅是弓弩,更有工巧坊新制的“掌心雷”和登船鉤索。
“报个数吧。”士燮淡淡道。
赵云上前一步,声如金石。
“稟主公,截止昨日,我交州在册战兵”,共计五万八千余人。”
“其中,鬱林、苍梧边防军,以藤甲锐卒为主,共三万人。此乃我军陆战之基石,也是阻挡北面曹操、西面刘表的第一道铁闸。
凌操紧隨其后,大嗓门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水师方面,现有岭南级”主力战舰二十四艘,海蛟”快船八十余艘,各式巡逻、运兵船不计其数。在册水卒两万五千人。”
“如今咱们的巡逻线,北到闽越外海,西进南中水系,只要是有水的地方,就是咱们交州的后院。”
士燮微微頷首,目光最后落在侧后方那个虽小、气势却最盛的方阵上。
那里,战马嘶鸣。
那是用河北幽州马,加上从江东换来的部分马匹,精心组建的骑兵营。
“骑兵营现有良马一千二百匹,骑士皆选自军中善骑射者,装备精良,一人双马,但这可是个吞金兽。”赵云补充道,语气中既有自豪也有心疼。
五万八千战兵。
这个数字放在拥兵数十万的曹操面前,或许不够看。
但这五万八千人,全员披甲,全员精锐,且拥有这个时代最先进的后勤与医疗保障。
“兵不在多,在精。”
士燮合上名册,眼中精光闪动。
“这五万多人,就是我士燮安身立命、甚至逐鹿天下的本钱。但这还不够。”
他转身看向田丰。
“元皓,预备役呢?”
田丰拱手道。
“回主公,得益於以工代賑”和农閒操练”之策,各郡县登记在册的青壮民兵,不下十万。”
“这些民兵平日里修路、种田,农閒时操练队列、弩射。若遇战事,发下兵器,稍加整训,便可守城运粮。”
“这就是藏兵於民。
士燮满意地点点头。
“咱们不学袁本初那种穷兵黷武,把百姓都抓去当兵,地荒了,人也没了。
咱们要的是,平日里他们是富家翁,战时他们就是护家虎。”
“不过————”
士燮话锋一转,看向负责钱粮的陈登。
“元龙,养这支精兵,府库压力不小吧?”
陈登今日穿了一身墨绿长衫,手里摇著把羽扇,笑道。
“主公明鑑。光是这几万人的粮餉、军械维护,每月便是一笔天文数字。若只靠田税,怕是早已入不敷出。”